迟寻被拍开,不满地收回了手。
在一个红绿灯路口,谢弋停下车,等待红灯的间隙腾出手去握住了迟寻的手。
迟寻一脸懵地被牵住了,但没对此发表意义。
红灯有四十五秒,他们就那么安静地牵了四十五秒的手。
绿灯亮了,谢弋把手收回,重新发动了车子,全程做得都很自然,只是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迟寻一眼。
当然,迟寻也没有看谢弋。
迟寻在诊所治疗时回溯童年的苦痛被谢弋轻易地抚平了。
车开到了迟寻家楼下停稳后,还没等谢弋说什么,迟寻就自己解了安全带,开车门下去了,最后对谢弋笑着挥了下手,“谢医生,下周见。”
谢弋也对他笑了一下,“下周见。”
等目送迟寻进了楼里,谢弋这才重新发动了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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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迟寻食言了,他下周星期天没能准时出现在诊所。
谢弋打桌上的座机问前台的江文文,“给他打电话了吗?”
江文文回,“打过了,但是没人接。”
江文文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毕竟迟寻这位病人之前就经常如此。谢弋却隐隐地觉得有些不对劲。
介于今天下午唯一预约的这位病人没来,谢弋干脆提前下班了,开了车去迟寻的家里找他。
谢弋凭借记忆来到了迟寻的家门口,结果按了半天门铃都没人来开。
就在谢弋以为迟寻不在家,正准备走人时,门开了。
“谁啊?”迟寻一脸烦躁地打开门,却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谢弋看着他身上微皱的睡衣和凌乱的头发,意识到这人没什么事,只是在家里睡觉而已,自己却还担心地特意赶过来看他是什么情况,不免觉得自己有些好笑,“你今天没来诊所,给你打电话也没人接,我只是顺路过来看看,既然你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
“谢医生。”迟寻眼疾手快地抓住了谢弋的胳膊,没让他走掉。
迟寻的手一碰过来,谢弋就明显感觉到迟寻身上的温度异常的高,这时才发现迟寻脸上还带有异样的潮红。
谢弋皱着眉看他,“迟寻,你发烧了。”
迟寻略微迟钝地抬手去碰自己的额头,却因为温度都很高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脑袋发懵地说,“发烧了么?我不知道。”
迟寻又想起刚刚谢弋说给自己打电话没人接,开口道,“你给我打电话了吗?我可能睡懵了,没听到。”
谢弋看着这个完全不会照顾自己的男孩叹了口气,“好了,先让我进去吧。”
迟寻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挡在了门口,往旁边退开了一些,让谢弋进去。
谢弋换好拖鞋,带上了门,“你吃过药了吗?这样多久了?”
因为感冒,迟寻说话的声音听起来瓮瓮的,“吃了感冒药,上次回来之后就这样了。”
那就是已经一周了。
谢弋想起上一次见面的时候迟寻淋了雨,自己还特意让他用毛巾擦了头发,结果没想到迟寻还是感冒了。
他问迟寻,“家里有退烧药吗?”
迟寻点头,“有,在电视柜下面抽屉的药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