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争奇斗艳, 不知道公主府请了多少花匠,才将这些珍贵的百花聚集在一起,若不是今日这里对于重意欢只是一场鸿门宴,重意欢真应该坐下来和公主好好讨论养花之道。
“小姐,百花宴到底是来看花的还是来看人的啊?”宜儿跟在重意欢久了,她性格慢慢地变得活泼起来,在第三次被身边某家贵女的脂粉味冲到后,她也忍不住低声问道。
“你身边的都是花。”重意欢选择一个角落里的位置坐下,今日若是这个位置,静秋公主都能找到自己,就实在说明她的运气太差和某人的桃花运太多。
“本世子觉得,只有欢儿才是最美的那朵花,只是不知道本世子可不可以将花摘下,藏在怀中。”祈莲昭嬉皮笑脸地出现在了重意欢的旁边,虽然重意欢特意选了一个偏角落的地方,却因为身旁的祈莲昭引了人的注意。
祈莲昭是谁?花花公子是也,他所到之处,必有不少倾慕的女子念叨着,只是他仿佛一只都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就连静秋公主都没有引起他的兴趣。
可就是这样英俊不凡,气宇轩昂,家世显赫的男子却坐在了一个名不经传的重意欢身边,京城哪一家的女子她们没见
过,却无人知道重意欢的身份。
“不知您是哪家的小姐?与祈王世子又是什么关系?”十五六岁的少女眼神中带着咄咄逼人和倾慕,当然咄咄逼人是看着重意欢,倾慕则是看着祈莲昭,问完那一句话的少女便不再看重意欢,一直盯着祈莲昭如同见了鱼的猫,可见她并不是真心问重意欢的身份。
祈莲昭突然搂住重意欢的肩膀,神情似笑非笑:“不知灵染妹妹对本世子的未婚妻有何居心,一直盯着她本世子可是会吃醋的。”
金灵染是云御风某个妃子的妹妹,仗着姐姐是妃子自命不凡,一直在静秋公主身边打转,却不得静秋公主的喜欢,却也是厚着脸皮参加静秋公主平日里参加的宴会,混个脸熟,明知道静秋公主喜欢祈莲昭,却藏不住自己的心,暗地里也喜欢祈莲昭。
咄咄逼人却没问清楚重意欢的身份,反而还被喜欢的祈王世子趁机羞辱了,饶是金灵染脸皮再厚,也待不下去了,她捂着脸退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眼睛红得像只小兔子,别问重意欢为什么知道,只是因为刚刚金灵染临走前悄悄瞪了她一眼。
重意欢别开身子,错过祈莲昭放在她肩膀上的手,苦笑道:“祈世子铁了心要意欢给你挡花挡到底?”他应该也知道今天的重头戏是静秋公主,此刻这种行为难道不是故意让她被静秋公主讨厌?他不喜欢静秋公主,也别将她挡进去才是,她暂时没有与公主对抗的能力。
祈莲昭骚包地打开折扇,语气意味深长:“欢儿此言差矣,本世子可是早就与你表明了心意,更何况我们郎有情妾有意。”
每每祈莲昭说这些话时,重意欢的心都是突地一停,随后剧烈地跳动着,这感觉,重意欢知道自己动了情。她只当刚刚是祈莲昭低喃,自顾自倒了一个清酒喝下去,登时酒入喉心凉如水,只有自己知道心里多么欢欣雀跃。
祈莲昭抿着嘴唇,眼睛笑意星星点点,他这求妻之路的确磨难,莫非当初伤了多少女儿心,他日就要被欢儿伤多少次?
“静秋公主驾到!”云笕箐的出现,打破了重意欢和祈莲昭之间的僵局,身穿正红色儒裙,上绣金色凤凰,眉宇间完全是睥睨天下的气势,她也的确是这世间的凤凰,身在皇家,耀眼非常,只是即便是身在皇家,她连自己喜欢人的权利都没有,这怕是唯一一个生在皇家不如意的理由了。
静秋公主一眼就看得到人群中最出众的男子和他身边处事不惊的男子,她看着男子费尽心思哄着女子的表情,温柔宠溺,吃味得紧,眼中寒光尽显。
顾琴榕刚一进门就不见了,恰巧静秋公主刚一入场,她就迅速地回到原地,见重意欢身边坐着祈莲昭,她眼中闪过一抹惊喜,又怨恨地盯着重意欢,要是这个女人从来没有出现过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