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小姐要去哪里?”池军转头有礼地问。
韩宝琦报出姐姐家的地址,大宾平稳地驶出。
窗外的景观慢慢往后移,证明车开得极缓,或许是为了拖些时间。他迟迟不开口,反倒让韩宝琦有些着急。她小人物一枚,跟什么总共乘一车自是浑身不自在。她清了清喉咙说:“池总有什么要问就快些问吧,路途并不远。”
“呵。”池军忽地一笑,扭过头笑咪咪地道:“你又不是我的员工,叫什么池总?如果你不介意,可以跟阿唐叫我二叔。”
恶!那池军看着比她才大不了几岁,况且他们什么关系?她是疯了才会叫他二叔。韩宝琦假笑虚应了两下,也懒得再出声。
池军叹了口气:“阿唐这人挺孤癖的,难得能交上朋友,而且关系还那么好。”
“你怎么知道我们关系好?”他们适才的见面时间才不过几分钟,难道他有金睛火眼?韩宝琦瞬间有几分不屑。
池军也不以为意,继续说:“刚才阿唐准备的午餐,有一份是你的吧?”
“呃?”
“我上去的时候,他在做饭。我见他准备了两副碗筷,还以为他要请我吃饭啦,谁知道我才坐下,他就恶言相向。”池军垂下眼帘,神色透露出几许寂寥:“亲人尚且如此,我倒是习以为常。可是你一来,他的眼睛就发亮,而且马上赶我走。所以,你是他放在心上的人哦。”
他的声音低沉而浓烈,最后一个字尾音故意拉长,带着一种莫名的轻快和喜悦。抬起的双眸停在她的脸上,本来紧锁的眉头已然展开,那模样跟池唐竟有六七分相似。不过那家伙年纪小,看着嫩,而且长年面瘫,跟眼前这位可亲的气度完全不同。
“其实……你们的关系……为什么那么差?”韩宝琦没回应他那句放在心上的话,故意岔开话题,问了个很隐私的问题。才第一次见面,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不料他却娓娓道来。
“阿唐……他妈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阿唐一直恨他的爸爸,也就是我哥哥,认为他妈妈的离开是因为他爸爸造成的
。可是五年前,我哥哥因为车祸去世了,他临终前希望阿唐能继承由他一手创办的公司。为了能实现他的遗愿,我就强硬把阿唐送出国读书。哦,我忘了说,我哥哥的公司是做房地产生意。阿唐在德国读了一年建筑,然后偷偷瞒着我转到法国去学做蛋糕,直到毕业才让我发现。你说一个企业继承人,怎能跑去做个蛋糕师傅?因为这件事,我们吵得很厉害,阿唐还离家出走,无论我用什么办法也不肯回家。这些事情,他没跟你说吗?”
那种事情他怎会跟自己说,她又不是他的谁!何况你那些办法也逊毙了,找几个彪形大汉偷他的钱包断绝经济来源,那算什么好办法?韩宝琦心里暗暗嘲弄。那小子也是个可怜人,娘死了爹不亲,有个二叔又是这般,怪不得性格那么扭曲。“我觉得哦……他既然想做蛋糕师傅,你随他呗。”每个人的人生目标都不同,强扭的瓜不甜。而且……韩宝琦悄悄瞄了他一眼,说不定那小子不要的公司最后会落在你手上呢,争产剧都是这么演的。
池军听到她那句话突然微微变了脸色,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苦笑:“人各有志,不随也不行。他已经决定开店,还跟我要了市中心一家店铺,那是他妈妈给他留的。我听说,他要找一个相熟的朋友帮忙设计,那个朋友,就是你吗?”
“嗯。”韩宝琦点头:“我是一个室内设计师。哦对!”韩宝琦拉开背包的拉链,从钱包里挖出一张新鲜印制的卡片,递过去:“我跟朋友合伙开了一家装修公司,有需要可以找我。”当了老板,便不能放过任何能帮自己公司宣传的机会,何况对方还是房地产公司的老总,说不定以后有合作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