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天蝎谢卿 (8)

第六十五章 屋顶

今天的月亮不太亮,今天的风不太冷,今天的脑子不太好使…

…

叶小倩缩了缩腿,鞋跟打在玻璃台子上,发出清亮的一声。

她低头去看面前的人,难怪他今天穿得这么人神共愤。他本来就生得好,这十年来又练就了一身发光发热的好本事,此刻这么拾掇了,也多亏电影院里黑,他们又坐在二楼,不然真不知道两个小时的片子,观众究竟看谁才好。

要说谢影帝他老人家,去走红地毯都没打扮得这么规矩过,连头发都是叫圈子里著名的造型师胡小窝一根根撸的。

就是这样,他心里还是觉得不踏实,伸出去的手算是稳住了,一双桃花眼却哆哆嗦嗦,实在是没有辱没他谢挫挫之名。

他强作镇定打开盒子,丝绒盒子里一枚两条蛇咬着果实的钻戒静静躺着。

叶小倩看着那能坠断人一根手指头的鸽子蛋,揉了揉眉心,这种穷奢极侈的风格,还真是……

她这个动作还没做完,那边早有准备的谢卿已经又小叮当似的掏出一只略小的盒子,单手打开,里面是一枚碎钻镶的钻戒,风格十分简约。

他看了看小的:“这个上班戴着,不耽误你打字。”

画外音:不耽误我随时给你前男友添堵。

说完又看了看大的:“这个平时戴着,以后还能给孩子玩。”

画外音:鸽子蛋不是白给的,拿娃儿换。

一枚钻戒求婚已经够可怕了,谢影帝不愧为精分界的代表人物,居然就这么一下掏出两枚来。

叶小倩久久不说话,她身后流水玻璃墙中透出的光不断变换,映得谢卿脸上的神情有些莫测。

佛曰:一刹那者为一念,二十念为一瞬,二十瞬为一弹指,二十弹指为一罗预。

大概就是过了一罗预,大概就是转了几千念,她才叹了口气,低声喃喃道:“算了,就算是你,我也认了。”

楼顶风大,谢卿没听清她这一句,这个当口又不敢张口废话,问出一些“你刚才说啥我没听清”之类的话来。

这时却见她手一撑,从台子上跳下来,叹口气道:“最迟到明天早上……”她将两个盒子都接过去,无奈地说,“我的前二十六年都要被扒出来。今天不答应你……”

她抬眼,报复性地看着他脸色变了,满意地话锋一转:“今天不答应你,只怕我明天就要被你的支持者们给跺烂啦。”

她说完,脸上有些热。装作无意地扇了扇,走到一边的露天吧台自己倒了杯酒,一仰脖子就灌下去了。

她灌了两杯,单膝跪在地上的人才反应过来。踩着棉花似的走到她身后,拿过她手里的酒杯,不太确定地问:“你这是……答应了?”

叶小倩在心里骂了一句明知故问,抬头看见他一双桃花眼发直,到底还是好脾气地“嗯”了一声。

尾音儿还荡在风里,他手里的酒水已经洒了满地,接着她腰上一紧,肩头的衣服滑落。

谢卿将她打横抱起,转头就往三道玻璃幕墙后走。

天台的灯在他脚边逐一亮起,幕墙后立着水晶一样的房子,酒店的设计者别出心裁地加了这么个可以躺着夜观天象还不怕被雨淋湿的设计。

叶小倩看着玻璃房子正中间那张大床,暗叫不好,谢卿这厮不会票还没拿到就要上船吧?

她刚一张口,唇已经被人堵住。他抱着她脚下不停,精致立体的五官在她面前放大。

那一吻间带着十年的相思执念,他好像一只在佛灯里偷油吃的老鼠,虔诚而贪恋。

那一吻间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他好像那种玫瑰的小王子,世上万千花朵,却只这一棵是他的。

那一吻间带着不可确定的战栗,他好像荒漠中忽然看见绿洲的旅人,将清泉在唇间反复研磨。

叶小倩本想推他一推,思绪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吻搅成一团千丝万缕的麻。她无师自通地伸手搂紧了他的脖颈,舌尖在他唇畔轻轻点点。

熟悉的古龙水环绕中,她睁眼看向他背后星幕,咬牙挤出三个字:“先进去。”

话没说完,她自己先红了脸,埋进他肩窝那刻,听见他贱兮兮地笑了声:“等不及了?”

叶小倩没理他,只将胳膊收得更紧了些,半晌声音粘得能将碎了的心胶好:“别说了……再说我回家了。”

桃花眼弯成了两枚月牙,他的手在她肩头辗转反侧,说出来的话依旧讨打:“对,不说了,咱们只做。”

她听到“做”字时身子抖了抖,低头一口咬上他脖颈,本想咬出两排牙印来,刚下了口,到底被扑面而来的气息弄软了心,最后只是意思地磨了磨牙。

她这么一磨,托着她的手一紧,叶小倩只觉得天旋地转,人已经陷进了床里。

还没撑起来,他的身体已经覆了上来,长腿将她固定在床上,他伸出一只手指松了领带,那动作行云流水像极了风月场里的老手。

叶小倩愣了愣,一抬头,见谢卿也愣了愣,随即贼兮兮地解释:“小倩,你别误会!这套都是拍戏的时候练的。你听我说……”

叶小倩听他这样心虚地解释,无语了半晌,最后噗嗤一声笑了。

也怪谢影帝这份幸福来得太艰难,艰难得他老人家现在还像捧着水晶球似的小心翼翼。她这么一笑,他勾在领带上的手指都不敢动了。

叶小倩看着他渐渐憋红的脸半晌,最后又是一笑,伸出手去,替他一颗颗解开衬衫扣子。

她的动作缓慢而专注,她的心里满满都是醇酿的甜酒液,酸酸涩涩却满腔香甜。

她慢慢坐起来,将额头贴在他赤裸的胸口,在他有力的心跳声中,手指沿着腹肌的沟壑一路向下,松开了他下面的束缚。

刚一解开,就有滚烫的东西跳入她掌心,叶小倩吓得要缩手,却被他按住手腕。

上一次还是隔着布料,她已经心如鼓擂;这一次被迫直接握住,她背都有些簌簌。

谢卿一只手将她压进怀里,男人的气息和肌肤的热度隔着布料传来,他那曾经掀翻几个混混的手臂坚实有力。

一定是因为喝了酒,她的意识载浮载沉。他握着她的手轻轻律动,声音哑得滴出了墨:“它一直在等你,能这么摸摸它。”

叶小倩感觉到手底下的那个应和地跳了跳,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这时却听他打着商量说:“这裙子你穿着真好看。明天……再给你定条一样的好不好?”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刺啦”一声,接着背后一凉,自己身上那据说从巴黎运过来的裙子,就被他单手从背后扯开了。

她这回连滚下床都忘了,呆呆地任面前几分钟前还在装纯洁、现在已经张开血盆大口的男人,将她一条长裙扯了个七七八八。

到现在她才明白谢卿这人有多奸诈。许是当初订裙子时就想到了这一茬,故意选了这一条抹胸的。

是故她里面只贴了乳贴,这样一拉一扯间,胸前两团带着那樱红就那么跃入了他视线。

玻璃房子里的灯暗了暗,他跪在她身前,桃花眼里起了火,开始还是零星的火花,很快便有燎原之势。

他的喉结动了动,缓缓弯下腰,手掌覆上她胸前,嘴里还不忘越抹越黑:“天冷,帮你暖暖。”

叶小倩想说不用,却觉得身下一热,是那东西顶了上来。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伸出光裸的腿勾了勾他:“别忍了,想要就……就……”后面那半句到底没出口。

脸憋得发红的谢影帝差点因为她这句话把持不住。他深呼吸几次,才低头轻轻咬上她胸前,手在她背后上下游走,含糊不清地说:“我舍不得你疼,再等等。”

叶小倩心里一暖,不知再说什么,只能轻轻“唔”了一声,任他用舌尖从她胸口一路舔到小腹。

他每舔一下,她脑中就有一根弦崩断,如此往复几次,她再抬头时,望着满天繁星,已分不清自己身在何方,只觉得她是他手中的一团面,任他搓圆捏扁,任他撩起她心中团团火焰。

沉浮间她觉身下一暖,思绪瞬间回潮。不知何时他已咬断了她最后一层遮盖,而他刚在她口中的舌,此刻正在那从没有他人碰触过的地方翻搅。

叶小倩惊出一身冷汗,她下意识地想将双腿并拢,却发现他早有准备,她就好像实验台上的青蛙,被他固定得结结实实、反抗不得。

身下难言的快感一波波传来,和心中的羞耻感纠缠在一起,一波波一阵阵。她哆嗦着咬了唇,叫道:“谢卿!”

他从她腿间抬起头来,那一抬头间,是让她心跳如鼓的十分魅惑,是让人感叹老天不公的风华绝代。

叶小倩原本想说的话,在他伸出舌尖、沿着唇线带起嘴边一串晶莹时被忘了个干净。他喉结又动了动,精致的锁骨在敞开的衬衫底下若隐若现。

叶小倩愣了愣,小声骂了句变态,心中却因为他唇舌的离开而感到无限空虚。她面上是生气的样子,身体却有一个声音在叫喧,叫喧着希望被填满。

原来,她也是这么的想要他。

她颤着声音,对着夜色中神色不辨的男人伸出手来:“抱抱。”

眉眼一弯,他松了她双腿,身体前送搂住他肩头,彼此可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他一寸寸抚过怀中温香软玉,声音中自带七分宠溺三分迷乱:“你想要的,我能给的,都给你。别——”

那最后一声,是因为她已经双腿一勾,将原本就在那密地之外翘首以待的利器送了进去。

这一下真是开天辟地的一下,等剑身全入了鞘,两人都倒抽一口凉气。

谢卿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抬头看她已经疼得脸都白了,手忙脚乱地要往外退,却听她急着说:“别动!疼!”

她这样,他看着比她还疼,可被她这么温暖舒润地包裹,无论他如何闭眼想象李洛基那一脸恶心样,底下这个叛徒却丝毫不软。

谢影帝第一次有了欲哭无泪的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她小声说 :“你……你动动……”

他像是收到了最高指令,小心翼翼地动起来,那底下的紧密让他恨不得

将怀里的人嵌进身体里。

那是他念了十年的人,那是他以为此生连碰触都无缘的人。

而今晚,命运的轮盘这么一转,他面前一片海阔天空。

这个想法让他身子一紧,差点丢盔弃甲。

他放慢了动作,伸出手去与她十指相扣。枕上是她散乱的长发和清冷的容颜。

他轻轻低头,随着身体的节奏将吻落在她额头、鼻尖、唇畔,于全身触电般的战栗中低低倾诉:“你知不知道我梦见你多少次?你知不知道你湿了我多少床单?”

叶小倩咬唇不语,只仰着头去亲他唇角,一遍一遍,不知疲倦。

不知过了多久,她只觉身下一热,一阵暖流瞬间由小腹升至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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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她肩上一热,低头间,发现他的脸埋在她脖颈边,泪水打湿枕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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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里下起了小雨,叶小倩被雨点打在玻璃上的声音惊起,抬头见看见漫天繁星,她迷迷糊糊中惊叫一声:“我的屋顶呢?!!!”

身边的人被她咋呼醒了,从被子里伸出手来将她扯回怀里,低头同样迷迷糊糊地说:“明天找人给你装上。”

叶小倩听了,颇满意地窝进他怀里,又睡了过去。

第六十六章 愤怒一拳

汉朝蔡伦发明了纸后,人们开始用纸作为窗的遮盖物。

宋朝出现布艺之后,人们便把它用作窗饰,因为它的花纹丰富又轻便,从而演绎出了万种风情的窗帘。

历史告诉我们,勤劳勇敢的中国人民早在几千年前就认识到了窗上遮挡物的重要性,唯一没有认识到这点的,是历史系毕业的谢卿谢影帝。

早上六点二十,叶小倩被透过玻璃房顶打在她脸上的,那诗情画意的“清晨第一缕阳光”晃瞎。

她伸出一只手臂虚虚遮了眼,等看清头顶一片蓝金相间,才“噌”的一下坐起来。

她这么一坐,觉得胸前一凉,低头一看,被子滑下去,好大一片春光,哇,还挺有料的嘛……

于是她又“噌”地缩回去了。

她这么一大早就兴致勃勃地在床上练仰卧起坐,搞出的动静把一边疑似精尽人亡再起不来炕的谢卿都折腾醒了。

他懒洋洋将额前的碎发梳到脑后,桃花眼一转,就看见边上只露个头出来的叶小倩。

远处,太阳从地平线上慢慢露出头,打着哈欠往外爬。

她的唇紧紧抿着,侧脸的弧线叫人见之难忘。阳光为一切镀上了金,她是那立了千年的神像,等着他来剥掉满身斑驳。

叶小倩光溜溜地躲在被子底下,一转头看见边上美人侧卧。美人单手撑着头,欠揍的脸上嘴角含笑。

那抹笑的名字叫,色狼丧心病狂肖想良家女十载终得手。

要是再加个下半句,可以是次日因过于激动心脏病突发含笑而亡。

叶小倩觉得有些尴尬,尤其是看他衬衫松垮垮搭在肩头,并且有下滑趋势时。

她清了清嗓子,半天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一句:“早……喂!”

她规规矩矩打招呼,边上那个规规矩矩探了一只手过来,从被子底下一点点摸上她大腿,又沿着大腿往上……

她身上起了一片鸡皮疙瘩,抬头看看这青天白日山河一片大好的景象,间歇性失忆忽然痊愈了,昨晚的的一幕幕浮上眼前,脸和电烙铁似的“刷”的一下就热了。

她眼疾手快地压住他作恶的手,苦口婆心地劝道:“过渡纵欲会导致肾虚、阳痿早泄、前列腺炎……”

被扣了好大一顶帽子的谢卿语调上扬“哦?”了一声,直接掀了被子翻身压上去,已经又是一条好汉的那个,也算没有给主人掉链子,身手敏捷地顶了上来。

他借着晨光仔仔细细看她恨不得埋进被子里的脸,一副要看到地老天荒的样儿。

叶小倩本来要发脾气,结果被他一双桃花眼这么深情脉脉地一锁,脑子里又开始间歇性失忆,把昨晚三个大姨妈也顶不上的疼都抛花果山去了。

她愣神的工夫,他已经滑了进来。他昨夜留在她那的黏黏腻腻还在,今早倒是省事,按摩棒直接轻车熟路地混进敌人阵营。

叶小倩微微皱了皱眉,倒是没昨夜那么疼了。她侧了侧脸,不让他上下都占便宜,没话找话道:“你昨晚哭什么?”

勤奋好学坚持早起读书的谢影帝顿了顿,桃花眼底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最后咬着嘴角贱兮兮地说:“舒服哭了!”

叶小倩一口老血呛在喉咙里,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觉得肩头一紧,他将她抱得近了些,低头细细密密吻在她发顶眉心:“小倩啊,到昨晚我才发现,我前面二十九年,过的那是什么日子呐!”

他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亲够了

,才在她耳边留了句让她吓得起不来炕的话:“我决定,咱们得抓紧时间,把以前欠的都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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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么好的早晨,这么适合两人肩并肩坐着看日出的早晨,就被不怕上头条的谢影帝他老人家拿来补作业了。

要说他前几十年也真算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这一下子好吃好喝有了,真就停不下来。最后还是叶小倩看着日头的位置都不对了,从飘飘忽忽中奋力抽出一线清明来,大喝一声“谢乐乐!”,这才把俩人从死在炕上解救出来。

有一位诗人啾啾说过,知道了一个人的小名,那就等于捏住了他的命脉。

辛勤耕耘的庄稼汉谢乐乐被这一声差点吓软了,蔫了吧唧地从她身上下来,拿被子将她卷吧卷吧,抱到楼下的浴室里。

聪明睿智的叶小倩十分坚定地拒绝了他帮她洗澡的好意——开玩笑,看他那剑拔弩张的样,谁知道是不是洗着洗着又“里面的搓搓”了。

谢卿被送出去了,她自己站在宽敞的浴室里,看着镜子里人脖子上斑斑点点的红痕,身子酸得和刚参加了马拉松似的。

同时,在另一间浴室擦头发的谢影帝,听到一声凄厉的怒吼;“谢!乐!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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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小倩里里外外洗干净了,才想起一件事来:她昨晚穿的,从内到外都捐躯了,捐得那叫一个彻底,捐得那叫一个全军覆没。

她围着浴巾出去的时候,谢卿已经完成了从强奸犯到知识分子的转型。

好像庆祝似的,他换了件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亮色衬衫,长裤和皮鞋一上身,昨夜那个品种不明的禽兽又变成了衣冠楚楚的一只人了。

他看着叶小倩围着浴巾站在原地发愣,站起来将她夹到浴室,拿起吹风机认认真真给她吹湿漉漉的头发,边吹边贼兮兮地瞄一边的浴缸:“这设计,真适合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