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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李家留一份面子,而且李晶晶可是步好棋。”

“好棋?”

王曼产生了一系列不好的联想,千万不要再派来祸害她。她之所以不想去学校,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开学第一天没碰面,等请假期满后她去学校,才发现这个让她撑破眼珠子的事:

赵、大、伟、竟、然、来、了、市、实、验、中、学!

开学第二次去上课,她感觉到了来自老天深深地恶意,还有来自赵大伟的恶意。虽然没分到一个班让她松一口气,但课间操时间,他热络地上来打招呼,仿佛他们是好朋友!

来之前她透过君陶陶,咨询了在市教委工作的君母。得知赵大伟跟她一样,也是因为成绩好,所以才破格被市实验中学录取。边讽刺实验中学的无节-操,只注重分数不注重品德,她边严重厌学。

同时她也求证过赵大伟来的原因,吴宇手下新收编的仁义帮小弟打听清楚后,更让她感叹造化弄人因果循环。

因为李晶晶弄出那一出她“不得不”离开县实验中学,几次三番为李晶晶说话的赵大伟,成为了近在眼前的罪魁祸首。高中生有自己的判断力,但做事也冲动。当了四年班长,她不仅在自己班,在整个年级也颇有威信。

呆在县实验中学的时候,不少人对她羡慕嫉妒恨,看她不顺眼,偶尔给她使点小绊子或者说她两句。但离开后,大家想着的全是她的好。

她给同学留下的形象有多好,吴大伟就有多可恨。尤其

高中开学后,章磊入主学生会,更是孩子气地带头排挤赵大伟。老师们虽然理智些,但喜欢她的老师也不少,同样对赵大伟没啥好印象。

她什么都没做,仅仅是因为搬家顺带转学,就把赵大伟逼得呆不下去。

知道理由后王曼觉得自己很无辜,她真的不想跟赵大伟做同学。他安安静静还好,总是凑上来真的让她很困扰。她确定自己的冷漠和不喜表达得很明显,但人家就是视而不见。

“虞阿姨,她出来后肯定不能在北京呆下去,不会跟我同一所学校吧?”

王曼撇着嘴问出来,一个狗皮膏药赵大伟已经够她恶心,再来一只李晶晶,这是要凑豪华地沟油套餐么?

“不会,李晶晶在国内进不去好学校,她大概会去英国。”

“姜家不是打自己脸?”

王曼简直不理解这些人的脑回路,李晶晶伤了姜芙,姜家长辈不仅帮她开脱,还把她送出国留学。现在才九十年代,海龟简直被捧到天上去。

太怪异了,自己打自己左脸还不够,硬是得左右开弓,这得多脑残。

“姜蓉在英国,估计他们应该会去同一所学校。”虞虹感叹:“可怜的孩子,幸亏楠楠申请的美国和德国留学项目,不会遇到这些人。”

王曼瞪大眼,提到姜蓉她就全明白了。

姜芙想抗争养大后被姜家半卖半嫁的命运,选用了最有效也是唯一的方法,争取到权力,打败“恶势力”的姜家长辈。

姜家长辈不会坐以待毙,虽然让她把姜蓉送出国,逃过一劫,但这也成为姜芙的掣肘。妹妹远在英国,国内的姜芙鞭长莫及。月前她试图通过打击仁义帮,来进一步压下家中长辈势力,东窗事发后惩罚到来。

把李晶晶派到英国,她就是姜家长辈手中的牵线木偶。一旦姜芙再有什么小动作,蛇精病李晶晶绝对会危及姜蓉安全。

一家人算计到如此地步,也是够拼的。

不过王曼却是放心了,就让李晶晶去祸害资-本主义好了。她安心地给自己双眼装个“赵大伟屏蔽器”,熬下这三年考个赵大伟进不了的大学,日后生活就能清静。

“虞阿姨。”

“恩?”

虞虹转过头,白皙柔嫩地手抚摸着肚子,那里还没有胎动,但她已经习惯性地抚摸。母爱一天天滋长,才没过几天她已经几乎忘记工作升迁的事。

王曼看着她慈祥的面容也是一呆,这是她从未见过的另一面虞阿姨。对正常人来说,母爱可以战胜一切,虞阿姨就是最好的证明。

而作为她亲生母亲的苏明梅,明显就不是正常人。

“没什么事,我只是在想,姜芙那么聪明,如果姜家改变策略,让她撑起整个家。一家人和和气气,那不是很好?”

“是很好。”虞虹点头:“但不是所有人都跟你这么想,也不是所有事都放得下。”

王曼也了解,人一旦走进死胡同,那是八头牛都拉不回来。不过李晶晶这么容易逃过一劫?想着自己逃脱硫酸时的凶险,还有姜芙被泼到时的惨烈,她总觉得有点不甘心。

☆、第213章 -190

圆月高升,月光从桂树的缝隙间漏下来,斑驳地打在刻满纵横棋谱的石桌上。电线从室内扯出来,垂过树丫间盯的铁铆钉,落下一盏古色古香灯罩的电灯泡。

王曼跟虞老站在灯下,灯光照下,和着月光打下一长一短两道影子。

虞老穿着广袖汉服,握着王曼上次来送得毛笔,交代她基础握笔姿势。

“姥爷,这样握不稳,我换种方式好不好。”

一开始王曼信心满满,虞老衣裳一换,手悬空捏着毛笔,配合他自身浓浓的书香气,以及岁月所沉淀下的睿智和淡然,像极了古画中走出来的魏晋名士。

人已老,风采却不减当年。

把她迷一个呆,摩拳擦掌励志自己也要有这种好气质。可看着赏心悦目的事物,学起来却是格外艰难。

悬空握笔是很美,但用惯了铅笔、钢笔、圆珠笔,习惯握紧笔尖写字的她完全学不会。秋夜渐凉,她手心的汗却是越来越多。

“曼曼姐好笨,这么简单都学不会。”

粉雕玉琢的虞北毫不犹豫地毒舌,盘旋在异次元空间中的蓝蝴蝶振翅翻飞:“终于有人说实话了。”

这都什么人!不对元宝压根不是人,毫无人性。

“北北很厉害咯?”

虞老慈爱地看着孙子和外孙女,北北脑子随了他和阿芝的聪明,但那手字却是随了他爸妈。不算难看,中规中矩的方块字,但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于书法一途并无天赋。

“我还小,不用学这个。不过曼曼姐做别的事那么聪明,现在真的好笨。”

熊孩子真会说话,王曼有点无言以对。

还好有天使虞老来解围,毛笔搁在笔架上,他温和地看向虞北:“北北,每个人拿笔习惯都不一样,你曼曼姐姐可能习惯另外一种。”

“那曼曼姐

姐加油!”

握起小拳头,灯光下虞北眼睛晶亮,自动地给铺好纸。

原来小家伙是来给她鼓劲,刚才都不好意思说,半大孩子真是别扭,不过别扭的好可爱。虞邛夫妻虽然脾气不咋滴,但样貌绝对与性格成反比,集合两人优点的虞北是个特好看的小男孩。

第一次来虞家时,王曼之所以多方宽容,就是因为他长得太好看。现在加上听话,软萌地模样简直酥了她的心。瞬间她觉得,如果学不到最好看的握笔姿势,那简直罪大恶极。

“姥爷,我再试试。”

学着虞老的站姿,身板挺起来,重心放平,捏住笔她写下第一横。显而易见,本来该平直的横画被她扭成了波浪线,而且还是斜向上的。

毛笔字真的好难,现在后悔还来不来得及?

“曼曼姐刚才好好看!”

虞北雀跃道,王曼瞬间恢复信心。虞老也欣慰地点头,表示她姿势挺到家,就差多练习成习惯。

写字不是一日之功,王曼最不缺的品质就是坚持。包子也有包子的好处,她干事不急躁,而且忍耐力超级强。

“一个劲的练习不够,还得注重提高。”

虞老拿出自己早年写的字,上面敷上半透明纸,给她临摹练习。整个晚上,沐浴在初秋略带凉意的空气中,王曼一下下练习着。

月亮升上树梢又悄然落下,虫鸣也从最初的合奏渐渐静寂无声,一笔又一笔的横画中,她逐渐忘却自我。

一张又一张纸过去,天越来越凉,直到风气,抚摸着肚子的虞阿姨出来叫她。

“曼曼,洗洗睡,想练字明天再说。”

驻笔抬头看着虞阿姨,因为怀孕她脸上多了一分柔和,但依然不改将近四十年养成的坚强。相处这几年,王曼逐渐摸清她的性格。

刚中带柔,刚柔并济,小事难得糊涂,大事从来都很清楚。

就跟毛笔字一样,笔尖是细软的毫毛,但却可以写出钢笔永远表达不出的遒劲有力。

似乎做人也是如此,平时可以软可以包子,待人温和只会更有人缘。但到关键时刻,一定不能随便圣母,该强硬的时候也该强硬。

从四年前的苏明梅开始,中间经历沈木子、李晶晶、沈欣以及姜芙,多方积累,借由今天练毛笔字,再见到怀孕而气质不再那么刚硬的虞阿姨,长久来困扰她的问题终于茅塞顿开。

包子不是错,错在无时无刻不包子。

“是不是站太久腿麻了?”

“没。”

王曼摇头,放好毛笔刚想走动,腿脚麻木她差点摔倒。

“这还不是腿麻?”

不好意思地笑笑,扶着虞阿姨胳膊,她目光看向肚子:“这么晚了虞阿姨还不睡?是不是被小家伙吵到了?”

“那倒没,这孩子可比楠楠让人省心,都俩月了才让我发现。”

省心就好,王曼两辈子没怀孕过,但她却见过别的孕妇。寻常人偶尔呕吐一次,那滋味就难以形容,孕妇天天吐好几次,光这一项就够难受。

何况还有水肿和抽筋,母亲真伟大,苏明梅除外。

“穆阿姨明天要来是不是?”

边收拾桌子王曼边问道,直觉上她很喜欢穆阿姨,明天想亲自下厨做点小点心。

“你不说这事我还忘了,曼曼你觉得,给她红色的风衣好,还是卡其色的?”

王曼想了想:“还是红色吧?虞阿姨穿卡其色好看。”

边说着她边在系统商城中托出一件衣服,顺带还有个简介但又不失大方的包装袋,打包好后是件超级上档次的礼物。

包装袋是纸做得,衣服也不是什么顶尖科技。拿去送人顶多叫人惊艳下,不会引起他们对空间的怀疑。

“她肯定喜欢。”

王曼点头,顺带说出自己想做点心的打算。虞虹喜出望外,虽然家里继周做饭最好吃,但曼曼做得另有一番滋味。

“你穆阿姨吃到一定很高兴,曼曼快点进来,早点睡,其它事别想太多。”

王曼跟大家道了晚安,缓缓上楼。走到拐角处,眼角余光突然看到虞阿姨的脸。她站在楼下,看向她上楼的背影,眼中有感叹,更多的则是欣慰。

虞阿姨察觉到她的改变!

瞬间王曼有了这个认知,心里暖暖,似乎她也该做些什么。

永远在等待危险,永远坐以待毙,屡次遇险,如果不是上天给她开的金手指大,有阿奇、有父亲、有虞阿姨保护,她或许早已一命呜呼。

明知道有危险,她却从不知道主动自我保护,只知道时候卖萌撒娇。现在还只是孩子间打打闹闹,往后她指不定会怎样。

是时候主动出击。

一夜安眠,起个大早她去厨房发好面,换上运动服绕两排房子前往杜家。简单的庭院中,杜爷爷正在擦头发,脚下落了一地的水迹证明他刚洗完冷水澡。

“杜爷爷,早。”

“曼曼起得还真早。”

房门打开,徐老走出来,对着王曼念叨洗冷水澡有多危险:“大冬天一盆冷水浇下去,八成得中风。”

杜老不服输地反驳:“曼曼别信他,你们姑娘家洗这个不行,洗到皮糙肉厚不好看。但我坚持这么多年,越洗身子骨越好。”

“吹吧你。”

“不信你试试?”

“你那些花样我可不敢,我还要等着跟曼曼家做邻居。”

说到房子的事,三人可算打开话匣子。杜奇的设计图已经全部画好,就差最后一道工序:交给专业人士杜振国考评一遍,确定彻底安全。

王曼亲自去工地那边看过,边练刀边说着当时的情况。听说盖房子解决了仁义帮的闲散劳动力问题,二老都很开心。

尤其是杜老,虽然近几年手段柔和不少,但他还是眼里揉不得沙子。在他看来,年纪轻轻力气有的是,不做正事专门偷鸡摸狗,那简直就是渣滓。

“偷鸡摸狗都是闲的,一天到晚忙,回到家吃完饭累着躺床上就睡,哪有功夫去学坏。”

这是真理,人闲着就容易生事。王曼点头,若有似无地感叹道:“可惜有的人命好,一生下来就很闲。”

“那算什么,自己不努力也白搭。我和你徐爷爷活这么大岁数见多了,多少出身富贵家财万惯的,最后死在破牛棚里。”

徐庚也点头:“曼曼这样就很好,小时候那些事不算什么,往后会越来越好。”

怎么话题跑偏了?她要说得不是这个。不过王曼听着还是很感动,杜爷爷和徐爷爷说得都对。人生在于奋斗,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不信且等十年,物是人非事事休。

“我肯定会越来越好,我们大家也都会越来越好。”

甜笑着说出这句,她不打算此时良好的氛围。耍两刀本打算回去做蝴蝶酥招待穆阿姨,可没想到杜老却突然提起李晶晶。

“前几天还有人问过我,难道他们挖个坑,我就要跳?”

过去四年杜家靠李家刷了不少印象分,彻底扭转了之前不尽人情的形象。自从李家最后一个顶梁柱,李成栋被姜家坑进去后,围绕着李家的各种或询问或探究就从没断过。

“李晶晶命是挺好。”

杜老看向王曼,若有所思地点头说着。

被发现了,姜还是老的辣。她这点小心思,完全瞒不过杜爷爷。吐吐舌头王曼俏皮地眨眨眼,对手指不好意思地说道:

“杜爷爷,其实我刚就想说这事。”

“想说你就说,在这不用不好意思。”

王曼能轻易分辨出这绝不是客气话,杜爷爷是真心想帮她。

“其实我挺怕李晶晶,她如果那么早出来的话,会不会恨上我?”

杜老微微点头,李晶晶那孩子有多偏执她知道。她被李家那些人惯坏了,骨子里欺软怕硬。她被抓虽然有阿奇和虞楠的成分,但曼曼却是坏事那个。

阿奇和虞楠她不敢惹也惹不起,剩下的只有曼曼。虽然大家都疼曼曼,但她不管模样还是脾气,都给人一种“我很好惹,惹了我也没啥事,我会宽容你原谅你”的感觉。

李晶晶肯定会找上她,姜家看似如意算盘,实际上在玩火。那孩子会去英国,但绝不会乖乖听他们话盯梢姜蓉。

“那就不要让她太早出来。”

唐诗一身军装走出来,头发稍微有点凌乱,带着股禁-欲和妩媚的气息。

“唐阿姨,围巾我洗干净再还给你。”

虽然不嫌王曼脏,但唐诗还是觉得这样让她很舒服。再看曼曼小小一团,裹在运动服里,小脸纠结成一只包子。

运动服穿她身上也好可爱,小包子脸更是可爱到爆。

唐诗一颗与严肃脸色完全不对称的逗比心就差直呼“么么哒”,抱上去搂在怀里好好蹂躏。想到昨晚回来后以指导为由跟儿子通的电话,得知他肯定会追上曼曼,她更是觉得必须得对小姑娘好点。

以后这可是自家人,她得早做准备,做一个慈祥的婆婆。

“爹,李晶晶那事本来就不好操作,地方太敏感。”

“大多数人都这么想,咱们也不用标新立异。”

杜老挽个漂亮的刀花,慢悠悠地说出这话。放下刀,苍老但有力的手摸下曼曼脑袋:“姜芙手里有些搞装修的人,这事你去跟她说。”

这什么意思?

王曼一头雾水,旁边三人却都一副了然于胸地模样。边练刀她边被科普,没一会就恍然大悟。

姜芙那是谁?玩阴谋诡计的祖宗,向来只许她坑别人,绝不许别人坑她。知道自家长辈打算,她怎么会坐以待毙?

想了又想她最终找上杜家,这个同样被李家所有人困扰的家庭。她想要寻求合作,李成栋和李晶晶蹲班房,大家皆大欢喜。

“我出面去说?”

杜家所有人点头,站在杜老立场,他可怜姜芙,但又不喜欢她过于阴狠的手段。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姜家祖孙三代间到今天这地步,不止

是老一辈的问题,也与姜芙过于强势的性格有关。

阿奇不在家,他跟振国出面都太掉价。曼曼代表杜家去说,一是能撇清这事杜家直接插手的印象;二则可以帮她提一下地位,间接说明她是圈内人,别人不能随便看轻;更何况卖个人情给姜芙,还有意外收获。

一箭三雕,不止姜芙有脑子,他也不只是莽夫。

没做成蝴蝶酥,搭唐诗上班的便车,王曼来到约好的咖啡厅。咖啡厅位于一座新建二十层写字楼的第一层,没等进门传入耳朵的就是萨克斯悠扬的声音,里面以白、金两色为主,装修充满俄罗斯风情。

姜芙坐在靠窗的包间前,走近了身上有股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比起一个月前,她又瘦了一圈。下巴尖出来,原本的刚硬不见,反而多了一丝我见犹怜。

见她走过来,她起身笑着招呼:“曼曼来了?坐。”

“waiter,一杯cauo。”

英文说得流利又好听,王曼小醉一下,看着她面前早已摆好的咖啡杯,还是决定开口:“白水就可以。”

“你跟蓉蓉一样不喜欢喝咖啡,那换橙汁?这家橙汁还不错,都是鲜榨。”

这年代鲜榨果汁可是稀罕物,因为水果价格都很高,用来吃还不够,更别说拿来浪费榨汁。但是王曼还真不缺,她有系统商城,里面果汁全是用最大最好的优级水果鲜榨,无添加剂且味道一级棒。

“白水就好,橙汁太贵了。”

“就当陪我喝一杯,蓉蓉去了英国,好久没人陪我一块喝饮料。”

不得不说姜芙的切入点找对了,她从小家庭就不算幸福,对于芙蓉两姐妹还有一分理解。

“那好,劳你破费。”

姜芙莞尔一笑,刚硬全数不见,只剩下亲切还有那么点若有似无的可怜。

萨克斯独奏结束,餐厅内响起钢琴流动的旋律,姜芙收敛笑容:“真没想到是你来,说起来我还欠你一份道歉。”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