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可谓惊天动地,连帐外都被这一声吼的出了动,围观者无数,几乎扒满了将军营帐的缝,就连守门的那二位,也时不时的往回瞟,眼睛都快正不回来了。
而那榻上之人,身子也在这一霎僵硬了一下,话没开口,一阵杀意先自周围蔓延。
缓缓转身,褐色双眸透着一缕恨不能将姜凤贞生吞活剥的怒意,唇上微颤,似是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半晌,只一字一定的说着:“你……当真不想活了吗?你忘了当初是谁罩着你们姜家了吗?嗯?”
姜凤贞眸子一眯,脸色略微有些僵,轻咳两声,收了架势,道:“只是有人教我要先下手为强……”姜凤贞说的越来越小声,而后陡然回了神,凝声说道,“就是知道骁爷是姜家的恩人,所以凤贞才不辞辛苦从墨城专门赶到军营来服侍骁爷,这份恩情,骁爷可不能拒绝啊!”
姜凤贞说的声泪俱下,可是将当年当贵妃时的演技统统灵活运用,外面的兵卫皆是为这为报恩不惜赴死的女子感到惋惜与心疼,唯是皇甫骁一脸铁青,侧过的褐眸忽而瞪了下外面缝隙中露出的联排眸子,结果一瞬间外面的人撒腿边跑,瞬间没了
踪影。
回了神,皇甫骁突然扬了袖子,没甚耐心的一把抹了姜凤贞的脸,好容易挤下的眼泪,就这样硬生生被他蹭走,稍稍涂上的胭脂也顺带蹭在了他亵-衣的袖子上,而后他甩甩,望着一脸话的姜凤贞道:“行了,爷不需要,你该回哪儿回哪儿去!”
许是被姜凤贞这一眼就能被看透的性子逗乐,皇甫骁竟是没跟她算账,指尖放在她的额前“啪”的一弹,给姜凤贞弹了个跟头,坐在了地上,然后邪邪一勾了唇,对她摆了摆手,做了个“消失”的手势。
说实话,刚才那一瞬,皇甫骁动作虽然粗鲁,但是却给她擦了眼泪,她的心底还是有些感动的,没想到接下来,又是让她再一次的见证了皇甫骁的“德行”。
姜凤贞的脸,果然还是青了,皇甫骁纵是这两日腿脚不好,在俯视着她的时候,神情却和过去没甚两样。这让姜凤贞不禁疑惑,是哪个混账诓骗她,说皇甫骁一蹶不振来着,她看他却精神的很嘛!
然就在皇甫骁想要转过身,可以冷落姜凤贞好让她知难而退的时候,却不经意的闷哼了一声,似是大腿上的伤被他这一动,又二次受了伤。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姜凤贞也感觉到了不对,即刻起了身上前查看,奈何皇甫骁纵是疼到难以忍受,也不吭一声,更是不让姜凤贞碰她一下。
终于,姜凤贞的耐性被耗得一干二净,且见她突然跨上榻,竟反身骑在了皇甫骁的身上,当然,是背朝皇甫骁,而后为了方便查看腿上的伤,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肚子上,只听皇甫骁突然如同漏了气一样吐了口气,怒发冲冠的准备将这无礼的女人从自己身上扔下去,然当他才刚刚动一下的那一刻,忽然见到姜凤贞凝重的回过头看向皇甫骁,然后用着毫无玩味的语气问道:“皇甫骁,你究竟几天没换药了?”
皇甫骁一愣,沉默了半晌,似乎是有枫来给他还药,然后被他收拾出去的记忆,不过那时他正睡着,许是半梦半醒做的事,所以记得不清。
忽而感觉姜凤贞自自己身上起来,皇甫骁猛的吸口气,可回了头却发现姜凤贞已经开始拆包袱。
皇甫骁感觉有些大事不好,于是凝声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姜凤贞顿了手,抬头看向皇甫骁,非常认真的说:“从今日起,我住在这里。在你好之前,我绝对不会离开。”见皇甫骁又要拒绝,姜凤贞终于有些愠怒,将手上包袱一放,道,“我不是为了你,而是不想我的好友,因为没了你,而白白送死,而且,你军营的人照顾不了你,因为他们怕你。而我,现在这个姜凤贞,一点都不怕你。谁让,你是我们姜家的,恩人呢。”姜凤贞一字一定道,最后还强调了“恩人”二字。
她执着的看着他,十足的认真。
皇甫骁因为姜凤贞将慕云若搬出来,冷不丁唇角抽了两下,其实他是知道事关重大的,而那些兵卫来照顾他,实在是让他很不愉快,如果换做这个毫无干系的女人……
兴许,当丫鬟使唤也可以。
许是想到甚有趣的事,皇甫骁上下又打量了下姜凤贞,而后他深思着向后扬了身子,单手捻了捻右耳的红叶,唇角始终挂着一抹深邃的笑。
姜凤贞冷不丁身子发寒,有些狐疑,她今儿个不是来收拾这男人的吗?怎么自己有种被盯上的感觉。
月下的神兔分割线
为时间过度,穿插一点冤家场,沉重已久了,在天下大战爆发之前,萌一萌!过度场不多,很快结束,共同等待结局篇的到来!!一同来陪伴,《九宫策》小云小靖最后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