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霞郡主道:“不是说父王去卫州封地么?怎么是你们?”
素妍道:“父王念着娶侧妃的事。”
老王爷是拿定主意要娶一个了,貌似娶不了,他就不离开。
素妍曾经想过,自己若是老王妃,就会认错、赔礼,好歹也要设法挽回老王爷的心,要真是娶了侧妃,她的日子可真就不好过了。
杂房里,又有管事婆子去给老王妃说府里的事儿。
老王妃一听,惊道:“琰儿夫妇真要去卫州?”
管事婆子道,“是老王爷赶他们俩去的呢,卫州要建河渠,说这几日卫州的地价就涨了一倍,瞧这样子还得往上涨,没人在卫州,老王爷不放心,就让王爷去,可王妃又不放心了,说他身边没个服侍的,就要跟着去。”
老王妃心头拽得紧紧的,“蠢货!被老东西一指使去就去了。去时容易归来难,他们一走,他就要娶侧妃,往后如何难以预料。”
万一侧妃生下一男半女,还能有他们俩的好?
搞不好连宇文琰的王爵都要夺了去,历朝历代,还有太子被废的?皇后被打入冷宫的。不要以为王爵已经到手,要是真使起坏来抢夺,也能毁掉了。
老王妃急得团团转。
她得出去,她一定得出去,否则任由老王爷闹腾下去,她可就输得一败涂地。
她不能让侧妃进门,哪怕他娶小妾都成,就是不能让侧妃进门啊。
可是,她得想个什么办法出去?
装病?寻死?哭闹?
片刻之间,老王妃就想了许多法子。
可现在,把她关在这里,如同对待犯错的下人一样,每天只送冷馒头、素菜来,再丢一床被子就不管了。
二十多年的夫妻,她承认早前是她对不住老王爷,可这二十多年来,她可是兢兢业业,认认真真地与他过日子。相夫教子,没有半点的疏忽、放松,她有缺点,最重的一条,就是太顾娘家兄弟、侄儿。可这儿也算不是天大的错。
她的错是,二十多年前不该算计老王爷。
管事婆子道:“老王妃,老王爷说等娶了侧妃过门,就领侧妃和奉侍回卫州王府。”
“那时就由得老王爷和侧妃说了算。”
她不能这样,得想法子。
老王妃捧住肚子,一声惊呼,倒卧在杂草堆上,“啊!我肚子疼!一定是吃坏肚子……快禀告王爷,我病了。快给我寻太医……”
管事婆子见说病就病,透过门缝,瞧见老王妃躺在草堆上打滚,翻来覆去。“老王妃先忍着,我这就去禀报老王爷和王爷。”
老王妃将管事婆子走远,依旧喊出痛苦的声音,人却已经坐起来,目光停留在破案上的茶壶,她走到案前,抱住茶壶。咕噜噜大饮几口。
装的就是装的。只有真病了。她才能离开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