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之后的一个月里,谢莹草才明白什么叫做苦不堪言。她怀孕的时候,最多就行动不便,需要有人帮帮忙,人还是比较自由的。但是坐月子的时候,她几乎要在床上度过整整一个月。这段时间,谢妈妈工作比较忙,严妈妈就一直都住在家里帮忙,她要求她=谢莹草尽量不要下床走动,尽量不要洗头发洗澡,尽量不要看书玩电脑玩手机,因为这个时候视力会下降很快。
不仅如此,谢莹草已经变成了一个人形奶瓶,她这段时间的职责就是随时随地给小草莓提供可口的母乳,而且要尽可能地开始学习怎么照顾孩子。
没有办法好好睡觉,这是谢莹草的第一个感受。
她本来是个作息比较规律的人,平时晚上十二点前就睡觉了,睡眠质量又比较好,几乎是一觉到天亮,但是现在不可能了,小草莓晚上要吃两到三次奶,而且是饿了就哭,谢莹草感觉自己刚睡着,又被哭醒了。
晚上睡不好,白天她是应该补觉的,但是她完全没有白天睡觉的习惯,又不能看书用电脑,只能跟小草莓玩,但是这时候的小草莓又不太会玩。所以月子里基本就处于睡眠不足的状态。睡不好,她心情就很糟糕,心情很糟糕,有人就要倒霉了。
严辞沐首当其冲。
本来生完孩子之后,谢莹草曾经建议,让严辞沐晚上到隔壁房间去睡觉,因为小草莓每天晚上都会哭,这样会比较吵,如果影响到严辞沐睡觉,第二天工作状态不好。没想到第一个出来反对的是严妈妈。
“这个不行,就得让辞沐跟着你们一起,”严妈妈当仁不让,“第一是晚上他方便照顾你们,第二个是让他学习一下怎么当一个合格的爸爸。他爸爸当年就是什么都不管,小时候都是我自己带大的,虽然没什
么坏毛病,但是我不想让我儿子跟他爸爸似的,对家里的事情关注太少。”
很远的办公室里,严爸爸打了一个大喷嚏。
严辞沐就笑了:“妈,看您说的,就算你们赶我去别的房间睡觉我也不会干啊,离开了莹草,我怎么睡得着,她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才能安心睡觉。”
一句话说得谢莹草心里面甜滋滋的。
然而实施起来之后,谢莹草才觉得好像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简单。首先,她发现了一个诡异的现象。虽然严辞沐醒着的时候,对他们母女俩关心备至,随叫随到,但是他睡着之后,就好像听不到女儿的哭声了。半夜小草莓拉粑粑了,需要更换纸尿裤,谢莹草就很尴尬。
她是应该自己爬起来给孩子换呢,还是应该一脚把旁边睡得香甜的老公踹起来呢?
思考再三,她决定不委屈自己,用脚踢了一下旁边的严辞沐:“去帮我拿个纸尿裤过来。”严辞沐就跟梦游一样,颠颠地跑去拿了回来交给她,倒下去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