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115问他的第一次是不是都给了那个女人

左汐在侍者引领下走了进来,摒弃了高脚台那边的餐位,选择了卡座。

独立的空间,因着垂帘而多了几分私密。

她刚坐下,便有人走了过来。

“左小姐,抱歉我来晚了。”

男人身姿笔挺,黑色翻领衬衫,深灰色简约长裤。

也不知是避人耳目还是耍酷,在本就暖黄色调的餐厅内,他一路走过脸上都一直戴着一副咖啡色墨镜。

这会儿,他将其摘下,随意地搁在桌上。

沈卓年朝她伸出手:“很高兴再次见面。”

相比于初次见面他高高端坐于车内而她则顶着火热的天气不得不陪着小心站在车外,这一次,两人的见面算得上平等。

左汐回握:“沈先生客气了,我也刚到。”

她撞了他的进口奔驰g级ag越野车,原以为他会马上找她要修理费。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他才突然打电话给她约了这儿商谈。

“沈先生,其实没必要这么麻烦的。您直接告诉我卡号我打钱过去就成。”

“涉及到钱财问题,一旦我的卡内有大额资金入账,指不定会被人编排出什么收受贿赂的罪名来。”沈卓年笑着解释。

这话,让左汐刹那间明白了什么。

“沈先生是公务员?”

也只有政府人员,才会被查得这么紧。

收受贿赂,国家打击力度大,他们自然也人人自危。

不过打击力度大了也是好事,好歹老百姓的钱也能落到实处。

“算是吧。”沈卓年模棱两可,“左小姐想吃什么?我请客。”

“是我该赔罪才对,哪儿能让您请客。”左汐忙不迭自告奋勇要请客。

男人倒也没和她谦让,打了个响指让侍者过来。

将侍者递过来的菜单转递到了她手上:“女士优先。”

人家都那么主动了,即使再肉疼腰包,左汐也得咬牙硬上啊。

想到今天不止得赔上汽车修理费,还得大出血一顿海鲜大餐,她突然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回去之后告诉靳司晏,他能帮她报销不?

有个老公,不是该急老婆之所急,想老婆之所想,随便为老婆犯下的各类错买单吗?

既然是做东,以免让人家觉得她小气,左汐还是打落牙齿活血吞地点了一堆出血菜。

瞧见澳洲龙虾,她牙一咬,也点了。

还真有点奔赴刑场的味道。

沈卓年瞧着,嘴角微微上扬。对于她那明明肉疼却还是咬牙硬扛的感觉,只觉得……嗯……挺有趣的。

“左小姐已婚了?”视线落在左汐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沈卓年脸上看不出其它的情绪,好像真的只是因为瞧见了这戒指而随口问问。

自从被靳司晏送了戒指,左汐便宝贝得紧。

也爱炫耀得紧。

基本出门在外都会戴着。

被他一提,她霎时便微笑了起来:“是啊,前不久的事。”

沉浸在幸福中的女人。

这是沈卓年给她的定义。

“不知道左小姐和您先生相处得好吗?”

突然之间被问及过分私密的夫妻话题,左汐心里有些抵触:“沈先生怎么突然问这个?”

“一般而言,处理咱们车子纠纷的事情,应该是男人出面才对。何况,约在这种过分具有情调的地方,您先生不是更应该代替左小姐你赴约么?”

见他解释得合情合理,左汐倒也不再怀疑。

“他晚上有应酬。”

当然,实际原因是,她根本就没敢将自己犯蠢将人家车子给追尾了的事情告诉靳司晏!

若被他知道了,指不定又得埋汰她一通。

所以,她提前打电话告诉他不回去吃饭了,然后便前来赴约。

一餐饭,左汐总觉得这个沈卓年有意无意便会往她的婚姻生活上绕。

不过人家又问得很有礼节很有技巧,她还真的不能发作。

等到吃完饭买单,原本还以为他会绅士一下说之前让她买单的话都是玩笑。结果,他就那样不动如山,瞧着她伸手掏卡。

枉费他长了那么一张秀色可餐的脸,结果这么没有绅士风度。

两人一起从餐厅内走出,沈卓年脸上已经戴上了墨镜。

大晚上的,左汐有对他吐槽的冲动。

可一想到人家说是当公务员的,指不定人家是位被媒体报导过的大官呢,所以,她也就收了吐槽的念头。

分道扬镳前,左汐说道:“这对面就有at取款机,沈先生将修理凭证给我吧,我去取钱。”

“不必了,左小姐刚刚不是已经请我吃了一顿道歉宴了么?”

沈卓年手一挥,告辞去拿车。

左汐愣愣的瞧着他的背影,一下子感觉摸不清这人。

他那辆车不便宜,修理费少说都是好几万甚至十几万,结果,一顿海鲜大餐就这样抵消了?

想到他在餐桌上有意无意询问有关于她婚姻的情况,左汐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她立刻就给靳司晏打电话。

一接通,忙嘚瑟地开口:“亲爱的老公,告诉你一件很值得高兴但对你而言很不幸的事情。你老婆太抢手,恐怕你得有危机意识了。”

---题外话---二更奉上

☆、117117哪怕我只是替代品,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放手的

接到左汐电话时,靳司晏正在饭局。

是沈卓垣攒的局子,请的都是这个圈子里混的,当然,有沈公子在场,自然是少不得一大帮美女作陪。

沈公子让他到场的理由倒是充分至极。

说是被沈卓年给举报了受打击,非得大晚上来个不醉不归,作为三哥的他如果不出席,那就是没有兄弟爱他要绝交!

什么时候他沈大公子还成玻璃心了。

这么一件小事都鞥那个折腾成这样偿。

不过,他到底还是去了。

谁让左汐打电话过来说晚上和别人有约的电话正好被耳尖的他给听了去。是以,他连借口说家里有人催早归的话都没了。

此刻,站在包间外,将里头那沈大公子带头的群魔乱舞现象给隔绝。听着左汐那嘚瑟的话,靳司晏蹙了蹙眉。

她不过就是晚上去吃了顿饭,就给他炫耀嘚瑟来了。

约的是个男的?

“恭喜你靳太太,我也有一件对你而言很不幸的事情告诉你。记得稍后查收彩信。”

彩信?

exo?

“老公,你就不能不进入老年人模式吗?我还是更希望能收到你的微信。”

结果……她就被那么华丽丽地给挂断了电话。

挂了!居然挂她的电话!

不就是建议他注册个微信账号么!

每次发文字图片类都通过手机短信和彩信,多累人啊。而且,她收集了那么多有意思的图片,不能对他微博炮轰,好歹想着能对他微信炮轰啊。

开车回去的路上,左汐收到了靳司晏发来的彩信。

她有些好奇他究竟给她发来了什么。

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手腾出来点开屏幕。

下一瞬,掌控着方向盘的左手一颤,车子瞬间便歪歪扭扭起来。后头有车鸣起了喇叭,她手忙脚乱地将手机一丢,另一只手忙加入了掌控方向盘的阵营。

好不容易车子稳了,她通过后视镜观察了一下,将车子停在了马路牙子上。

虚惊一场,却足以让她出了一声冷汗。

魂淡靳司晏,没事给她瞎发什么彩信!

如果她突然发生车祸,都是被他给害的!

重新拿过手机,视线定格在靳司晏发过来的那张照片上。

晦暗斑驳的光线下,男男女女贴身扭动着,手臂也随之挥舞,仿佛在释放着生活工作中的所有重压。

只不过,那般紧靠的动作,委实是太过于暧昧了。

让她不由地想到,拍了这张照片的靳司晏是不是也身处其中,是不是也正和某个女人贴身热舞。

【你老公太抢手,恐怕你也得有危机意识了。】

一声提示音,靳司晏的短信,紧随着发了过来。

左汐有些怔愣。

所以说,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出,给她发了这样的照片,就是来回应她打电话过去时的嘚瑟的,来灭她的威风的?

好!算你赢!

【该照片差点使你老婆因开车分心而惨遭横祸。望靳司晏同志引以为戒,不以她人生命为玩笑。】

气咻咻地回了短信过去,左汐刚要发动车子重新上路,靳司晏的电话便进来了。

难不成是她刚刚短信内最后一句惹恼了他?

战战兢兢地接起,她都要做好被他训斥的准备了。

“发生了什么事?有没有受伤?”

靳司晏的语气,有些急切。

醇厚的嗓音染着关切,让左汐听着耳朵一阵酥麻。

他,竟然没训斥她,反而关心她有没有出事。

“就是差点和人撞上,不过你老婆的车技还是ok的,人也安然无恙。”

被他这么一本正经地问有没有受伤,她竟然有些不适应。总觉得,这不该是出自于他的口。

“现在方便接听吗?”

“诶?”瞧了一眼已经重新被她拉起的手刹,左汐点头。反应过来他看不见,忙连连说道,“方便方便。”

另一头,有一瞬间的静音。

仿佛,有什么沉默而凄凉的气息蔓延开来。

“左汐,我的父母就是发生车祸意外而亡。所以,我不希望我生命中亲近的人,再发生这样的意外,你能明白么?”

其实对于靳司晏的家庭,左汐知道得并不多。

好多都是学生时代的时候大家口口相传下来的。

大家只知道他一个人定居在h城,父母似乎早就亡故,没有任何亲人,只身在h城奋斗。

正是因此,当时在众人眼中身家一般的靳司晏,才没有入了梁艳芹女士的法眼。在见到张盛对秦觅大献殷勤时,一个劲鼓吹秦觅放下对靳司晏的那些心思。

左汐对他的家世是完全不在乎。

他是他,他的家庭是他的家庭。

所以,在她得知他父母亡故之后,她最直率的情绪反应,便是替他难过。

她难以想象失去了父母的他是如何一步步艰难地承受着痛苦熬过来的,也难以想象他这些年一步步走得有多辛苦与孤单。

后来靳司晏去温哥华留学,她最多的,是对他的祝福。

也便是在靳司晏回国之后,她才知晓,他还有一个奶奶,他还有一个差点被包办的婚姻。

其实,她是为他感到高兴的。

好歹,他并不是一个人孤孤单单,他还有一个疼爱他的奶奶。

即使结婚,靳司晏都没有对她谈及过他的家庭。许是觉得没有必要,又许是觉得对她而言无关紧要。

今天,他却主动提及了这件事,揭开了自己血淋淋的伤疤。

“sorry。”苍白的英文词汇,左汐很抱歉,因着她的无心之失让他想起了他父母的那场意外。

不过,心头却隐隐有着甜蜜的情绪一点点扩展开来,直达五脏六腑。

他刚刚说,不希望自己生命中亲近的人,再发生那样的意外。

也就是说,她是他生命中亲近的人?

她,再次被他承认了啊。

“爷爷临终前的遗愿就是希望自己的骨灰能够被洒在他的老家土地上。所以我父母在爷爷被火化之后,便带着他的骨灰盒匆匆坐飞机来到h城,刚下飞机就赶到汽车站坐大巴。”

靳司晏的声音传来,空洞而苍白,承受着万般疼痛。

“半路突降大雨,盘山公路上大巴侧翻,掉入山底,全车人无一幸免。”

简短的几句话,却是将那段深埋的沉痛就那般放在了她面前。

电话里,他的呼吸清浅,却又那般急促。

仿佛在压抑着止不住的伤悲。

“靳司晏,你应该这样想,你爸妈现在肯定已经找到了你爷爷,三个人在一块好好生活着呢。当然,他们耳聪目明,铁定在默默关注着你的生活。所以呢,如果你对我不好……哼哼哼,他们铁定会替我这个儿媳妇孙

媳妇找你算账。”

“你倒是一点都不害臊。”

靳司晏嗤了一声,磁性低沉的嗓音却是染上了一丝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