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莫北擎走过去坐下。

江于雪白了他一眼，“一回来怎么就好端端的洗澡？”

饶有深意的目光，让莫北擎叹气，看着这样的江于雪，就仿佛回想到了少年时期他调皮闯祸之后，她也是这般神态看他一般。

那会儿，莫伟成和老爷子都是骂他的，态度严厉，只有江于雪，一副好笑的表情看着他。

已经将近二十年过去了，她没有怎么变，只是头发花了一些，原本秀美的面容上，也添加了一些岁月的痕迹。

然而，她看他的眼神，却终归还是没有变化的。

莫北擎想到这里，就想起了医生说的话。

他的妈妈生的病是……

拒绝再想下去。

莫北擎伸出手，把江于雪抱在了怀里。

“妈……”他低低的喊了一句。

可是，却没有后面的话。

而江于雪，却好似就懂莫北擎的这般欲言又止。

竟然一瞬间鼻酸的，湿润了眼眶。

“诶，妈在呢，好端端的，叫什么啊，北擎，乖啊。”

莫北擎三十多岁的人了，还被妈妈说乖啊的话，原本是觉得好笑的，可是此刻，他却是怎么都笑不出来的。

在江于雪这里，他也许永远还是一个没长太大的男孩。

他的脑袋埋在江于雪的脖颈间，一瞬间，也是湿了眼眶。

母子两相拥着，却也彼此默契的，什么都不多说。

有时候拥抱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情的动作，比之亲吻，还要温情。

莫北擎都不记得他和江于雪多久没有拥抱过了，只知道离少年时候的那种依赖的拥抱，已经过了好久好久。

过了一会儿，江于雪松开了他，才发现他跟自己一样，也是红了眼眶。

面颊上，还有眼泪在滴着，只是她的儿子，依旧面色清冷，看不出什么情绪。

她突然觉得心疼了。

可是面上，她还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和语气，“你还没说呢，舒然对你做什么了让你回来就洗澡？”

莫北擎看了她一眼，“她亲了我一下，我刚照了镜子，觉得脏。”

噗！

江于雪噗笑出声，随即就是摇头叹息，“你的洁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