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婉本也不是讲究这些的人,别人不来行礼,她也乐得自在。但是春分就不一样了,这些人如此的不守规矩,丢的可是他们少爷的人呐。
一边走,春分就一边小声嘀咕,“太没规矩,等少爷回来了一定要让少爷好好教训他们……”
李清婉觉得好笑,这个样子的春分还是挺可爱的,遂也便随口附和道,“嗯,春分说的有理。”
她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竟成了这许多人的劫难。
这府宅虽然有些粗糙,但是占地面积着实不小,还没逛过一半,她就累的不行,便也把逛后一半的计划挪到了以后。
春分扶着李清婉回了房间,李清婉腿有些酸,她自认为自己不是娇惯的,足可见这宅子有多大了。
美美的睡了一个午觉,又看了一下午的书,晚上的时候,文远怀依然来陪他用晡食。
用过晡食之后,李清婉以逛院子为借口赶了文远怀。
文远怀也没有多言,只让李清婉好好休息就离开了。
李清婉躺在床榻上,本来并不困倦的,但是躺在那里竟然就这么睡了过去。
再睁眼就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起身正打算唤春分进来给她准备朝食的时候,就听外面传来一阵阵的哭嚎声,她心觉纳罕,发生了什么事,这些人怎么会叫的如此凄绝。
“春分,春分……”李清婉唤了春分好几声。
没有回应,春分好似不在院子里。
李清婉心中更加好奇,这些天来,春分可都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她啊,今日是去了哪里?
兴许是外面的哭嚎声有关,这样想着,李清婉便也出了院子,寻着哭嚎声往前走。
走过一条抄手游廊,穿过垂花拱门,就见小花园的空地上跪了二十几个人。
哭嚎声就是从这些人嘴里发出来的。
本该为战事忙碌的文远怀端坐在这些人身前,春分站在他身后。
李清婉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文远怀这是要审犯人吗?
这样想着的时候,就听那边文远怀开了口,“你们进府不久,可能不知我的规矩,我待人一项随和,若不是犯了大错,也不会为难你们。”
他的声音就像现下的天气一样,清朗而温润,但是他的表情却冷肃的下人。
下面跪着的下人一点儿也没有觉得轻松,自他们被兵士抓到这里来,心里就知道定然是得罪主子了。
“不过……”文远怀的声音突然冷肃了下来,“你们竟然敢对女主人不敬,我是万万不会饶过你们!”
李清婉听的没头没脑,对女主人不敬,这宅子里还有女主人?莫非文远怀还金屋藏娇了?
跪在最前面的管事,也就是那日出府迎接他们时出来回话的那个人,膝行两步,凑近文远怀。脑袋扎扎实实地磕到地面上,地面上铺的是有纹路的石头,他这一下磕下去,顿时就有鲜血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大人,是奴才不好,奴才有罪,是奴才没有调|教好他们啊……求达人开恩,饶过他们一命吧。”管事一边说话一边不停的往地上磕头,不一会鲜血已经流了一脸,十分的吓人。
春分站在文远怀身后已经不忍再看。侧过身子看向一边。却正好看到了站在垂花门外的李清婉。
“李小姐……”春分呢喃出声。
文远怀听到春分的呢喃。顺着春分的目光也向李清婉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