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处处为自己着想,就连说话也担心自己面子难堪,宁远心里一阵抑制不住的感动,他对伍咏薇道:“你答应了就是答应了,说话可不能不算,以后我如果回省城教书,你房子我还真住了,不许反悔了。”
林安然觉得这番话倒没什么问题,俩人都是离了婚的,况且在大学时候就已经是一对,后来是阴差阳错加上家里的阻力才没走到一起,如今这种情况,即便是旧情复炽,也实属正常。
倒是童丽和杨中校俩人听了,两张嘴巴都惊成了o型。要知道,宁远以前的脾性,即便在大学与伍咏薇热恋期间,送个什么礼物都是托童丽代劳的,一句浪漫的话都说不出口。
童丽曾经打趣过,说人家都说读书人是榆木疙瘩的脑袋,这宁远恐怕是花岗岩做的脑袋,一点都不开窍。
可是杨中校和童丽都不知道,其实最近宁远被关在党校招待所里,什么不多,时间最多,足以让他静下心来好好检视一下自己经历过的四十多年人生,包括自己和伍咏薇之间的感情。
当知道伍咏薇为了自己东奔西跑,到处求人,宁远心里那种感激已经不可言喻。他甚至开始感谢起对自己不忠的张芳芳来,如果不是张芳芳的出轨和诬陷,自己和她也离不了婚,身上道德的枷锁无法打破,就永远没机会同伍咏薇在一起。
宁远说罢,也不管有人在场,伸过手去,轻轻握着伍咏薇的一只手,眼里泛着泪光道:“咏薇,谢谢您。”
伍咏薇整个人就像个泥塑,呆立了许久后,忽然站起身来,捂着脸就冲进了洗手间。
所有人都知道,伍咏薇这是去洗手间里痛哭一场,想想也不容易,俩人从青葱岁月就开始认识到相恋,却因为一些人为的阻力导致一转身就过去了二十多年,回首已经白发身,那种唏嘘和感慨,交织着激动和喜悦,岂能不让人落泪。
宁远拿起桌上的餐纸,擦了擦眼角,举起杯子道:“来来来,今天我高兴,是真高兴,大家好好喝,我这个穷光蛋今天就争一次买
单,谁也不要同我抢。”
大家都替他和伍咏薇高兴,童丽也忍不住抹起了眼角。
杨中校说:“今天是好日子啊,快过年了,喜事接踵而来,都不要这副哭哭啼啼的样子了,好好喝一杯。”
他转头对林安然道:“安然,以后工作上有什么接触,你还请多关照。”
林安然知道他是在省政府办公厅当处长的,赶忙说:“杨处长,你是省政府领导,我还要请你多关照才是。”
宁远忽然道:“安然,你该不是专程为我的事情上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