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绫眼眶红红地盯住自家儿子,她已经六十多了,年轻时因一桩经济纠纷杀人未遂案与段镇南认识,段镇南追的她。
朱绫说:“我是警察,忙,以后孩子你照顾?”段镇南满口答应。
结果结婚生娃后,两人忙得见一面的时间都没有,更别提照顾这讨债儿子。段镇南提了个馊主意,把儿子送国外念书。
段景升在国外长到高中,被朱绫接回来,倒霉儿子闹死闹活要考公安,行吧,朱绫想着,继承他老娘衣钵。
段景升一直都做得很好,他的风格强势霸道,抓贼断案时凌厉果决、雷厉风行,是个为人民服务的好苗子。
三十多年来,段景升没给他老娘跪下过一次,偏偏这次跪下了,高高大大的男人眼里的无助藏都不藏不住。
朱绫愣了一会儿,毕竟是自家儿子,她于心难忍。朱绫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一拍床栏杆,她其实保养得很好,六十多岁看上去与四十多相差无几。
此刻由于心累,朱绫疲态尽显,她寒声问:“你到底喜欢林端吗?还是,只为了他身体里的芯片?!”
喜欢林端吗?
三年前,段景升就不敢正面这个问题,一旦提起来,他比谁都害怕。怕自己喜欢了林端,对不起齐青,怕他的喜欢,会成为压垮林端的最后一根稻草。
凉亭里那一幕,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没有人知晓,段景升有多么恐惧,他与林端缠绵缱绻的场景背后,悄然藏着一个勒住林端咽喉的恶魔,它虎视眈眈。
段景升摇了摇头,终究沉默。
朱绫跌坐回皮椅中,垂下脑袋,沉思良久,低声道:“赵川在市局深耕这么多年,要拔掉他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做到的事。况且,抓他,需要证据。最快得到证据的方法……”
段景升似有所觉,猛地抬起头颅,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朱绫的目光已经移向昏迷的林端,她握紧了床栏,冰冷坚硬一如当年,“激活Cats,审问齐青。”
朱绫垂眸,与段景升四目相对:“既然你那么想要齐青,还你一个,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