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输了,输的彻底,在这一刻,她想起了以往的点点滴滴,为什么最后在外面受伤,想到的却是自己穿着老土,小农思想十足,动不动就和她吵架,让也不让她一点的那个小气男人。
开车,她没有回海定县,反而将车开到了海东农场原来的宿舍,看到里面的灯亮着,她远远的就下了车。可走到了门口,她忽然想到这间房子他们早就退掉了。转身,她沿着马路走去,这两年海东农场的发展翻天覆地,原来的泥巴路已经被一条条水泥路替代,路的两边栽种了花圃,老旧房子也全部拆除,一幢幢崭新的楼房拔地而起,街上霓虹闪烁,夜晚的海东农场也不再像以前一样荒凉。路上很多人认出钟飞红,向她打招呼,可她却置若罔闻,想丢了魂一样在街上游荡。
“帮我盯紧了秦向前,我怕他做出对东辉公司不利的事情。”
从海东农场回来,我连忙到辉煌录像厅和吴亚存碰面。不是我多想,秦向前在东辉大半年也是东辉发展关键的大半年,他是一个有能力的人,但不代表他的秉性和能力相符,恰恰相反,从秦向前所变现出来的,这不但是一个有野心的男人,也是一个心胸狭隘的男人。这样的一个人会甘心自己的失败吗?从他接近钟飞红开始,他已经在为他的崛起不择手段了,连色相都不惜出卖。
点头,吴亚存又丢过来一叠照片,照片里面的内容一部分是范武雄在外包养的女人的照片,一部分是莫华和一些人接触的照片。更多的是范宏民在一幢别墅里的大搞色情派对的照片。里面女人有的神情欢悦,还有的是一些满脸惊慌的少女,更有的手脚被拷着,让同为女性的我看得愤慨不已。
“还有些照片我觉得少儿不宜就不拿出来了。”吴亚存随意的说着,这几天他基本已经看得麻木了。“差点被东海日报曝光后,那个家伙基本被家里在禁足。没有想到他这么难不住寂寞,这些女孩子有的是东兴帮旗下的女,有的东兴帮以招工为名从偏远乡村拐来的。”
“越来越不错了嘛,都有情报局的味道了,连这么隐秘的地方都混进去了。”原本只是依照想法搭个架子,也没有太指望他们做的多好,可现在看了这些照片,他们真是给我一个很大的惊喜呀!“这次事情结束,给兄弟们发个红包。”我收起照片弹指决定。
“那我先替兄弟们谢谢你这个幕后老板了。”吴亚存开玩笑道。
不知不觉,钟飞红沿着这些年在海东农场生活的轨迹走了一圈,也让她把这些年一路走过来的辛酸苦辣回忆了一遍,她记得有一年临近过年,一位同场女职工拿着一块呢料到她面前炫耀,还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气得她回家把自己关起来,哭了一夜,等过年,她发现一件全羊毛呢子大衣放在她的枕头边。而丈夫一句话也没有说。事后她在衣橱的角落发现几张卖血的单子,原来丈夫偷偷去海定县卖血存的钱给她买的这件衣服。
想着女儿出生时,她奶水出不来,丈夫每天晚上熬米汤,怕女儿吃不饱,两个小时起来一次喂,白天又去农场上班,女儿出生的三个月,他瘦了整整二十斤。
还有一次妹妹生病要去上海动手术,父亲打电话来要手术费,可他们夫妻也没有钱,后来丈夫每天跑到海定县贩卖水果赚钱,为了省下几毛钱的车费,他每天都要走几个小时去县城,来回脚上全是水泡。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把手术费赚足。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她的丈夫或许小农思想,外表也不好看,有时候还喜欢像女人一样唠唠叨叨,可对她从来都是真心实意,对她的家里也一样,哪一次家里有事不是他第一个去帮的忙?而她呢?为了追求那虚无缥缈所谓爱情的东西,她居然忘记了这么多东西,不是忘记,而是根本自私的不愿去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