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利维坦

坏爱情 峦 2896 字 2024-10-12

楼下还是迟迟没有响起汽车发动机声响,这让薛贺心里感到烦

躁。

要知道,再过几分钟,柔道馆的女孩子们完成了沙滩训练,温礼安再不走的话有可能被逮个正着,他不想让自己的耳朵遭罪。

薛贺打开厨房窗户,从这个窗户往下看,楼下情况一清二楚。

柔道馆门前的小块空地处停着三辆车,前面车辆和后面车辆分别有两名身体强壮的男人直挺挺站着,不远处阴影所在有几位同样身材高大的男人在抽烟,数了一下,有五个人呢,这样算来,温礼安每次出门得带七个人。

耸肩,这就是所谓新时代偶像的低调。

只是,这会儿,男女主角都去了哪里呢?薛贺目光落在中间那辆车辆上,讲究排场的终极法则:我无时无刻处于世界中央。

中间那辆车静悄悄的,从车厢微弱的灯光可以判断出车里是有人的,只是这会儿,是什么事情让他们在别人家的楼下磨磨蹭蹭的呢?

薛贺稍微矮下腰,第一眼触到地是两只印在车窗玻璃上的拳头,拳头以一种投降状的方式微微举起着,似乎是在做着某种抵抗。

拳头的主人有一头乌黑的长发,长发如瀑布般垂放背上,之前用来固定头发的发夹也不知道被谁拿走了。

此时此刻,那只压在长发上的手手指修长,正沿着瀑布般的长发逆流而上,一寸寸往上,最后托住那颗头颅。

伴随着这个举动,那印在车窗举着的拳头一点点松开,最终搁在那个肩膀上,两具紧紧贴在一起的身躯在情难自禁间往着车窗倾斜。

薛贺站在窗前也就短短几分钟,在那几分钟时间里,那双手最开始是以拳头状半举着的,中间松开搁在温礼安肩膀上,到最后以交叉方式勾住频频把她挤压到窗前的男人的颈部上。

伴随着这个动作,薛贺看到温礼安的脸,那张脸一半被另外一张头颅遮挡住,一边脸以一种仰望的姿态往前。

角度拿捏得很完美,不偏不倚——

避开那道迎面而来的视线,薛贺转过身,他似乎在无意间撞到环太平洋集团创始人和其妻子秀恩爱时间。

不,不能说是无意间撞到,想必,车迟迟不肯开走的原因是在等待着这一刻,用最简单的行动表明:看,女人是这个星球上最表里不一的生物。

真是幼稚的家伙。

半只脚还在厨房里半只脚踩到客厅,从楼下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响,三辆车行驶在又深又窄的街道上,招摇过市,远去,消失。

耳朵也就刚刚得到片刻安宁,门铃声响起,门铃声又快又急。

这阵子他家门铃可真遭罪:神经兮兮的女人、凭着兜里有几个钱热爱装模作样的男人、那热情过剩的单身汉邻居、一点鸡毛蒜皮的事情就找他诉苦的柔道馆女孩们、还有一刻也闲不住喜欢恶作剧的孩子们——

真是受够了!

薛贺打开门。

门外站着柔道馆年纪最小的女孩,女孩手里还拿着水杯,喝了一口水,女孩开始说开,说她因为发高烧的原因从而缺席了昨天和今天的沙滩训练,围绕着发高烧和缺席训练,女孩说了一大堆。

然后,神秘兮兮的:“薛,我看到一个和温礼安长得很像的男人从你家楼梯下来。”

又是温礼安。

薛贺关上门,想必,门外的女孩此时肯定一脸茫然,楼上的老好人这是怎么了。

老好人?!他在这片区域好像变成了这样的一个存在。

揉了揉眉骨,薛贺决定从明天开始要摆脱这个老好人的称谓。

摆脱老好人称谓的第一步就是对那个神经兮兮的女人进行冷处理。

次日,薛贺在梁鳕住进他家的五分钟之后就背上包和跑步鞋,跑往步薛贺去了委内瑞拉小伙的宿舍,包里放着最后一批有待修改的音乐样稿。

十一点四十分,薛贺把部分修改好的样稿放进包里,今天早上离开前梁鳕一本正经交代,薛贺,中午你得回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