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的恨,面对一个将死的人,季冉的心肠无法再像最初那样坚硬如磐石。
他们今天是要回老宅过新年的。
只是顾邵庭临时有个越洋的电话会议要开,现在还在书房里忙着。
季冉窝在床上,刚要掀开被子起来,手机便响了。
号码没有显示备注,可是只一眼,她便认出了那串号码是属于谁的。
季廉安。
季冉握着手机,静待着它自己挂断。
可是却出乎意料的,手机因为无人接听挂断之后,过了两秒,又再度响了起来。
季冉蹙眉,现在美国那边,应该还是深夜吧?
电话第三次响起来的时候,季冉终于抿着唇划开了接听键。
入耳的,先是一阵嘈杂的杂音,接着才是季廉安沉沉压抑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进她的耳膜,“几个小时前她在洗手间里摔了一跤,头部撞到洗手台上,昏迷了过去,医生说季冉,当我求你,我求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里竟然带上了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