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层,那是可以俯瞰临江夜景的地方。 (7)

重生之千金媚祸 等白 14251 字 2024-10-12

再再后来,这一段夜话终是兜兜转转传给裴钊听了七七八八,足足让他哈哈哈哈了好几个晚上,之后再也联系不上他家霍小城什么的,已是后话。

…

这一日,盛夏荼蘼。

午后的阳光直照得人睁不开眼睛,流韵后台,室内空调开得很足,却仍是挡不住燥热,走廊里三两练着舞的姑娘,秀丽的小脸上都带着细密汗珠。

“安姐姐!~”

正在角落排练着扇舞的姑娘远远看见来人,挥着扇子热情招呼,年轻的小脸上笑容明艳。

几个姑娘是新来的伴舞,据说是要参加明年临江戏剧学院舞蹈系的面试,今年过来参加培训。

之后几人结伴瞒着父母偷偷来了夜总会打工,说是即赚钱又能锻炼,现在的孩子一个个主意都很大。

“安姐姐,我这个动作老是慢半拍,你帮我看看是哪里的问题?”

其中最不怕生的小姑娘热情道,话落摇着扇子幽幽转上一圈,最后掩着面侧过身子,摆出怡人姿态。

这支舞不用说,一定是给白薇伴的。

安浔晃过去,伸手轻揽上姑娘的腰:“再转一个。”

小姑娘积极照做。

“嗯,看来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腰太硬。”

安浔淡淡总结。

噗!

一句话落四周的小姑娘全笑开了,叽叽喳喳一群欢快的小麻雀一样,啧啧,原来就是腰太硬,她们附和着调侃~

被围攻的小姑娘不乐意了,张牙舞爪挠了挠同伴,回头冲安浔嘟起嘴。

“可是人家每天晚上都坚持下腰十分钟的…”

呵呵,跟这群小丫头待在一起她还真觉得自己老了啊,她就做不出这么可爱的表情来。

“那以后就下二十分钟,功在平时。”安浔难得和煦。

她最近说话做事都耐心不少,上次凭着一支tango似乎也笼络了不少人心,胆子的大姑娘们开始厚着脸皮接近。

“行,二十分钟就二十分钟,为了戏剧学院我拼了!”女孩晃着扇子豪言壮语。

这个年纪的姑娘总是最有活力的,站在梦想的开端,有着谁也比不上的激情,为了xx我拼了,一句倒是让安浔忆起往昔来,这句话,当初小紫似也最爱说了。

她笑起来,伸手轻轻理了理小姑娘耳边碎发。

亲昵的举动让姑娘微微红了脸庞。

“安姐姐,我其实有时候觉得你真像我亲姐姐一样,明年我考来临江还能来找你玩不?”

安浔在流韵的身份是保密的,一般人不知道她是安家小姐也不知道她是公安大学生,好生生一个未来大学生约着以后来跟一个舞女做朋友,当真是性子单纯。

安浔笑了笑:“这段时间去哪里都找朋友一起,特别是晚上,能不出门就别出门。”

她忽然这么道。

话题转得太快,小姑娘愣了愣,眨眨眼:“我一般晚上是不出去的,但是跳夜场就必须出门了,不过我们都很注意的。”

嗯,安浔轻应,看入姑娘澄净又别致的浅茶色眼眸:“总之绝不要单独行动。”

一句话,幽然的语气带出莫名凉意。

小姑娘恶寒了一把,下意识乖乖点头。

——

因为一个美人,火了整个流韵。

这是最近圈子里常道的戏言。

这一日,午后的三层小楼,照例在阳光下透着苍凉。

不同于二楼的热闹,拉开走廊尽头的铁门上到三楼,气氛就倏然冷清了下来。

流韵的三楼是办公区,据说老板娘包玲玲连住都住在这里。

她一个女人,无儿无女没有丈夫,五十多岁了,依旧是孑然一身。

午后时分,安浔静静坐在三楼办公室里,这是她第一次同包玲玲独处,放眼望去,装潢简约的办公室里处处透着精致。

“这个房间,是仿民国时期的风格设计的?”

片刻她淡淡开口,包玲玲抬起头来。

近日许是因为劳累,她似又憔悴了一些,今早眼袋四周的细纹都没能好好用遮瑕掩去,烫卷的卷发,发根处又隐隐现出了花白。

包玲玲盯着安浔看了片刻,像是第一次认真看她一样眸光审视,片刻点了点头:“是啊,你对装修有研究?”

安浔微微弯起嘴角,摇了摇头:“没,只是在电视上看过。”

小小的一间办公室,家具是偏深的暗色,摆设也显得苍劲古朴。

话落安浔扫过一边的博古架,那上头摆着的瓷器根雕应该都是高仿品,不算贵重看着倒也雅致,只是风格粗狂了些,并不像包玲玲这样的女人会喜欢的。

想着,她的视线从博古架边的风筝墙上掠过。

这个房间里,同四周最格格不入的就是这些风筝了,颜色太过跳脱,笔触也时分细腻,这些一看就是纯手工绘制的风筝倒是更符

合包玲玲的诗情画意,却是她回眸再看一眼,她此刻手里握着的笔都是龙纹钢笔,硬朗至极。

这样两种毫不和谐的风格交织在一起,不由让安浔好奇这位看似普普通通的老板娘究竟是什么性情。

看来要么她跟先前那夏晴姑娘一样都是多重人格患者,要么这矛盾的两种意

盾的两种意境里,便肯定有一样不属于她自己。

浅笑着,安浔从风筝墙上收回视线,对上包玲玲那双独特的浅茶色眸子。

那双眼里含着的寂寥很深,让人看着都觉得沉闷,安浔笑笑开口。

“我挺喜欢那些风筝的,是老板娘你画的么?”

但凡来过包玲玲办公室的人都会注意到那风筝墙,只是很少有人这么问过,包玲玲眸中带起一抹深意,轻应一声。

“是吧,老板娘手真巧,三十多个风筝,一年画一个,又是为了纪念谁?”

再一句轻言,包玲玲愣住了。

眼前的姑娘,有着一张明艳不可方物的脸。

其实她隐隐已经开始察觉,这个姑娘并不像选秀那一晚,她第一次见她时看到的那样简单。

越来越深入,越来越了解,她只觉得她越来越神秘越来越古怪,若是初见那一夜,她会用着此刻这般的眼神这样笑着同她说话,她十有都不会选她。

只是,却是,到底有多久没有人触及到过这个问题了…

或者说,似乎从未有过。

幽幽的,包玲玲偏头,视线也难以抑制的朝着那色彩斑斓的风筝墙望去,三十多个风筝,一年画一个,最初的那一个,甚至雪白的风筝纸都微微泛了黄,而她,又是在纪念谁?

轻轻的,心底思绪蔓延,当年的记忆点点滴滴从心底渗透出来,忽就不明不白汇聚成了潮水一般将理智淹没。

对着眼前这个毫不熟悉的陌生女孩,她突然就有了倾诉的,又或者说正是因为毫不相干,她才能放下心中包袱,说出口来。

“三十多年前,我曾经有过一段婚姻。”

人一旦打开了话匣子,一般就都收不住尾。

那淡淡轻柔的声线,随后描绘出的,是一段诗情画意的唯美过去。

这样的故事里,往往总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他是一个家底殷实的富家少爷,出生在当时京城有名的外交官世家,长子长孙,前途无量。

而她则是少爷奶娘的女儿,她的母亲是他母亲从娘家带来的下人,感情深厚,他们同吃一个妈的奶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平静无忧的岁月里,两人慢慢长大,少爷功课出众品行良好,长成了一个人见人夸的优秀少年。

而她擅长女红学得一手好厨艺,扎着两条乌黑的大辫子穿着一身碎花裙子,亦是个人见人爱的可爱姑娘。

深宅大院,青春年华,情愫在温室的土壤间缓慢滋生,可爱的姑娘就这样喜欢上了优秀的少年。

只是两人身份悬殊,这样的感情不可能会有结果,她把一切都藏在心底,从未表露。

若不是之后的变故,她永远都只会是他奶娘的女儿,安安静静的守在他身边,看着他成家立业功成名就。

她会祝福他,也会永远记得当年他们还很小的时候,一日午后趴在大书房里练字,他悄悄从怀里摸出一颗弹珠对着阳光,同她说玲玲你看,这颜色好漂亮,就跟你的眼睛一模一样,我很喜欢。

此后她一直留着那颗弹珠,留成最美好的记忆。

后来她满了十九岁,亲戚给她说了一桩亲,在那年冬日,她即将嫁出宅门。

却是在那年,夏日的酷暑还没能全然褪去的时候,一个噩耗传到家里,男主人爆出贿赂丑闻,甚至牵扯通敌卖国,连夜从京城逃亡的时候,发生车祸连人带车翻下了山崖!

这是死无对证。

此后越来越多的指控如同雪花般飞舞而来,当时年幼又没有多少见识的她,根本辨不清所有这些事里哪些是真相。

她只知道,原来这个世界其实可以这样恐怖,一个家底如此厚重的世家大族的倾覆,亦可在朝夕之间!

那一年,终是待到下雪。

她床上大红色的嫁衣,上头针脚细密。

她爱的男孩,家道中落,从大学退学,在那个冬季回到老家。

家中的大宅变卖,他的母亲病重离世,她的妈妈抹着泪同她说,我们不能忘恩负义,少爷永远是少爷,以后我们家能帮衬的就帮衬。

还有大丫头啊,夫人三七未过,到时你的婚礼,不如就一切从简?

她点头应承。

人的确不能忘恩负义,这个婚事,当真是要一切从简。

只是少爷,如今再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少爷,她之前就想过要把这身她穿着最好看的裙子穿去给他看看的,于是在那年冬天第一场雪的晚上,她也的确,是那样做了。

当时的画面,简直是美得令人窒息。

初雪覆盖的京城,

那是临江永远也不会有的苍凉大气。

凌晨时分的深巷里,石墙泛着深蓝,覆雪的砖瓦黝黑,她用力叩着门上的坠环,直至那扇冰凉潮湿的木门打开。

门外,她一身大红嫁衣站在雪地里,两条乌黑辫子垂直腰际。

门内,他看着她完全愣神,身上扎着麻绳的孝衣,雪落上去,都看不出半分痕迹。

她不是空手来的。

她还背着一个大布包,里头是她当时所有的全部值钱的家当。

她找到了她的少爷,再加上他,她就拥有了当时的她所珍惜的,全部了…

“后来呢?”

安浔拧开矿泉水瓶子,喝了口水。

这个故事不错,时代剧一样

时代剧一样跌宕起伏。

“后来啊,我就拐着少爷私奔了呗,当时他一个人,遭遇人生最大的挫折,正在最有机可乘的时候,我跟自己说,那是我离他最近的机会了,如果不把握住,我会一辈子后悔。”

“只是那个年代,远没有现在这么开放,逃婚是件非常可耻的事,更何况他的背景还满是污点。我们都想要重新开始,所以远远逃离了家乡,来到了临江。”

“到了临江之后我去了风筝厂上班,他却因为成分不好很难找到工作,只能在家接些私人翻译的活。”

“只是那个时候哪有那么多外文需要翻译的,有也不会来找我们,日子渐渐就过得越来越苦。”

“直到有一天,他当年大学的导师找到他,说有一个去美国留学的机会,他可以做担保人举荐,问他想不想去。”

“那时我才知道,原来他和以前的朋友还保持着联系,他也并不满足于只有我和他的生活。”

“其实这个机会并不见得好,去人生地不熟的国外,语言不通,还要半工半读,一定会非常辛苦,其实我不太愿意。”

“只是这可能是他实现梦想的最后机会了,我也看出来他非常想去,所以最后还是答应了。”

说着,包玲玲从风筝上收回视线,望上安浔,浅浅笑了:“你别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当初我也是出过国的呢。”

“那时飞机坐得人少,飞那么远也很吓人,所以我们坐了船,晃晃悠悠开去美国,能开大半个月。”

“当时我已经怀孕了,天天被浪颠得不行,吃什么都吐,一路上都靠他好好照顾呢,最后才能平安抵达。”

“接下来他开始读书,我则在家里安心养胎,最后生了一个大胖儿子呵呵…”

“那真是一个可爱的孩子啊,很聪明也很听话,从来不哭不闹,是我们夫妻的宝贝呢。”

说着,包玲玲笑起来,那一刻眸光变得悠远,脸上的笑意却很怡人。

笑着,她盯着那些漂亮的风筝,看了很久很久,久到都似已忘记了讲起这个故事的初衷,还有对面那听故事的姑娘。

那双浅茶色的眼眸,颜色早已不如她年轻时漂亮。

看了一会儿,安浔偏头。

“然后呢?”

“然后啊…”

包玲玲回过头来,那一刻神色微微恍惚,片刻扯出一抹苦笑:“然后因为一场事故,丈夫和孩子,都死了。”

v268 我是你的小妖精!

她一个女人,背井离乡痛失所爱,还怎么可能过下去?之后只能一个人跑了回来。

后来兜兜转转到了流韵,然后也不知怎么就慢慢走到了今天。

“你问我这风筝是为了纪念谁?那是为了纪念我死去的孩子啊…”

“当年我怀上他,给他取了个名字,单名一个筝。就是想让他长大了能像风筝一样乘风而起,像他的父亲一样,成为有出息的人。”

“只是可能是我太没文化了,如今想来怎么能给孩子取那样的名字呢,那么脆弱,一碰就破一扯就断,后来他果然就像是只断线的风筝般飞走了,再也找不回来…”

这就是她的故事,美好的开头,言情的过程,悲剧的结尾。

同所有值得说的故事一样教人唏嘘感叹。

良久,似终从当年的回忆中解脱出来,包玲玲回眸,再将眼前的姑娘好好打量,淡淡牵扯起嘴角。

“他们都说你是当家的女人。”

这不是疑问句,话落包玲玲的眸光变得微微幽深,静默了一刻,忽然道。

“他那样的身份,其实也很容易死的。”

咳!

安浔没想到包玲玲会说这种话,冷不丁被呛了一下,心里咳着说你这是在咒我男人死?

下一刻包玲玲忽又像是受了惊一样低下头去,低声喃喃,我只是瞎说的,你不要告密。

安浔又愣了愣,半天叹了口气。

看来这是一个情绪极不稳定心里有些小黑暗却又不够胆子大的女人啊,怪不得看着憔悴,心思这么多当然会神经衰弱。

安浔拿起矿泉水站了起来。

“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诶?

等…等等!…”

包玲玲忽然抬起头来,把人叫住。

“…那,评价呢?”

评价?

安浔想了想反应过来:“你是说,对于刚刚你说的故事,我的评价?”

对上安浔淡然的眸光,包玲玲神色变得微微古怪,她似有些不好意思,却终还是点头:“对。”

那样的眼神,忽然让她感觉熟悉。

企盼的,炽烈的,卑微的,疯狂的。

安浔笑了:“是个好故事呢。”

话落她懒得再配合,转身径直离开,轻掩上房门,将一室沉寂的空气全部关在了门内。

古朴的大书房里,三十多个风筝还在墙上无声艳丽。

微垂着眼,静默了很久,包玲玲终是拉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故事…么…?

——

另一头,安浔回到楼下,一路上冒头跟她打招呼的人多了不少。

这段时间芊芊一伙儿不再找茬,白薇又像是和她交上了朋友,一句话总结,这是越待越有归属感了。

对上大家的热情,安浔见谁都笑笑,不算走心却也有礼,不知不觉还吸了不少粉…

安浔回到休息室的时候,芊芊正和白薇凑在一起嘀咕。

流韵月底接了一单大生意,有人包场,为了招待特别来宾。

据说对方是一群五六十岁的老教授,身份不同自然舞曲也要重新排过,芊芊正帮白薇出谋划策,这两人凑一起,倒是更有老板娘和大军师的样子。

“回来了?聊演出的事了么?”

白薇偏头看见安浔回来,开口询问。

“没,一个字都没提。”

安浔回到自己的位子坐下,离白薇她们不远。

那头芊芊暗中瞄过来几眼,看安浔没反应,忍了忍最后没忍住:“那说啥了?”

安浔回头的时候,她正把自己桌上的薯片推过来。

那动作本来有些踌躇,结果看见安浔发现了,芊芊姑娘顿了顿,索性一把把薯片全推了过去,不再遮掩。

“那你们说什么了,不会是把那段什么才子佳人的苦情故事又给你倒了一遍吧?”

芊芊个子娇小嗓门却大,一口薯片嚼得咔嚓咔嚓的,一句话噼里啪啦从红唇里蹦出来,机关枪扫射一样。

从袋子里抽出一块薯片塞嘴里,安浔吮了吮手指:“原来这个故事她常说?”

“呵,不然你以为呢,这是她珍藏心底的秘密,只告诉你一个外人?”

芊芊鄙视的扫来一眼,那表情相当的嗤之以鼻!

“这就是个烂大街的故事我跟你说,我入流韵两年多听了不下二十遍,日日说年年说一逮住机会就说,根本不值钱!”

芊芊有些不爽包玲玲不管事的态度,借机冷冷讽刺:

“其实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呢,三十年多年前,那也是八几年了好么,都建国多少年了,她那故事背景还跟解放前一样。”

“对了,就有点像那个什么来着,以前有个电视剧叫什么大宅门的,一看就是编的!”

这丫头是真毒舌,怪不得人缘不好。

安浔吃着人家的薯片也不说话,随手掏出手机翻了翻,对面芊芊自讨没趣了一下,顿了顿又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怎么还在这儿啊,今天首场不是你么,还不换衣服?”

“嗯?”这下安浔倒也有些愣了,她平时一直是跳中场的,怎么今天突然换了,她回头瞥白薇一眼。

白薇淡淡点头:“今天换了,我那扇舞不跳了,说撤了换你的。所以今天你上两场,跳以前跳过的就行。”

安浔眨眨眼,刚刚那群

安浔眨眨眼,刚刚那群小姑娘还在排扇舞呢,说不跳就不跳了?

芊芊在旁边冷笑着解惑:“有客人投诉了,说不喜欢薇姐的舞,呵呵,不就是一群精虫上脑的不喜欢看正经的么?结果老板娘一口答应说立马换人,简直是见钱眼开!”

得,正经的看不了,言下之意是换上她这个不正经的让客人爽一爽喽,呵呵,还真会说话。

安浔又笑了的时候,芊芊毫无自觉的感叹:“只是她也不想想,你跳完这个月就走了,到时候她靠什么撑场面?流韵非又死了不可!”

芊芊抱怨,白薇无言,安浔继续吃着薯片。

其实她是有些看不明白,不就一个日薄西山的破夜总会么,白薇是学民族舞的,明显科班出身底子好;

芊芊这货看着不靠谱,跳个槽也是绝对没问题的,何必守在这里天天拿着跟班的工资操着老板的心,简直是浪费人才。

安浔默默想,转念又想起了流韵那个收拾得干干净净舒舒服服的后门,心底叹了口气。

女人这种生物,守什么,都不如守个真心来得痛苦。

她拍了手心的薯片渣。

“难不成没我你们还活不了了?”

她幽幽甩出一句,抬眼瞥上

芊芊一眼:“客人不就是喜欢看点不正经的么,这有什么难。”

说着,她转身轻挑起白薇一簇长发,在她微微呆愣的时候,挑眉笑开来。

“其实天天不正经的人有什么好看的,天天正儿八经的人突然不正经起来,那才有意思呢~”

“也沉稳了那么久了,今晚要不要一起嗨一把看看?~”

——

是夜,流韵,惯例爆满。

像是整个江城的纨绔们如今都挤到这个座椅卡得屁股可疼的大厅来了,谁叫美人当前呢,屁股哪有荷尔蒙重要!~

今晚有人扬言,第一场就会是安浔。

今晚她可是为了他要跳两场呢!

无不显摆的言论叫现场微微沸腾。

照例坐在人群中央,裴钊觉得最近他和基友出来混的频率过高了一些,导致老婆老婆没陪到,霍小城霍小城不理他,天天还要帮兄弟看着媳妇,心有点累…

今晚齐晗缺席,反正他也早就已经是个幌子,根本不影响陆小昊同学觐见美人的真心。

今晚陆小昊同学又溜出来了,穿着一件崭新的白衬衣,配着一身黑西装,一头短发梳得溜光水滑尼玛他还戴了眼镜,斯斯文文的往裴钊和纪明磊两人中间一坐,不说还以为他刚从面试场上下来!

看着正襟危坐的陆小昊,裴钊早已无力吐槽。

另一头纪明磊依旧是那副花花公子的模样,拿着手机不知在跟哪个美女发消息,笑得一脸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