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眉皱眉,眼里有着明显的疑惑。
“这不你还怀着宝宝嘛,怕传染给你,所以二哥说了,一定不能让你进病房。”谭容遣可怜兮兮看着齐眉,“你也知道我二哥那人说话绝对算话,他说要扒我三层皮就绝对不会只扒两层,二嫂,你行行好,咱们回家吧。我二哥那人绝不可能在医院呆太久,最多两天他肯定就要求出院,这两天就先忍着不要见面了,好不好?”
“胃出血?传染?”
谭容遣噎了下,登时有自扇耳光的冲动,“……不是,是发烧了,感冒病毒。”
“在你眼里,我一直是这麽好骗的人?”
“……”谭容遣汗颜。
“他不想见我?”
“不不不,怎麽可能,我二哥他怎麽敢!他……”
他说不下去了。
“好吧,等下……要打要骂随便你,别下太重的手就是。”谭容遣扶额,摆摆手,转身走了,“我回去了,有什麽事打我电话。”
要打要骂……
齐眉咀嚼着这四字,若有所思地朝前走去,直到走廊尽头停下,在病房门口停驻一会,然後伸手推开门。
踩着吸音地毯走到病床前,在椅子上坐下,见床上那人闭着双眼,听到动静,眼睫毛颤都没颤一下。虽是如此,齐眉却还是笃定,他是醒着的。
“还疼吗?”静坐了一会,齐眉轻声问。
谭容弦睁开眼来,静静望着她,没回话。
“你在生我的气?”
谭容弦突然坐起身来,齐眉吓一跳,伸手将缠绕的输液管小心理好,“你起来干嘛?要什麽和我说一声就成。”
“没生你的气。”谭容弦拔掉手背上的吊针,掀开被子,“既然来了,一起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