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他脚步一移,整个人移出尸体数丈远,再然后,凭空消失在房间里。
竹屋之外,擅闯进来的几人被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毒蜈蚣毒虫咬的咿呀乱叫,连个逃命都不利索。郭殊涵轻而易举的追上了他们,然后一人一刀。
郭殊涵的刀快得,连声惨叫都没让他们发出来。
钟毓鼓弄好药,才回来,就看到郭殊涵正把领头的尸体拖到外面。随着他用力,腰际的血一股一股的往外流。
他忙把手中缺了个口的药碗放在桌上,从郭殊涵手中接过尸体:“我来吧,你快去躺着。待会血流的更凶了。”
钟毓体寒身弱,力气却不小,一百多斤的汉子被他拖着就往竹屋外扔。
钟毓让尸体自动回归大地后,回来把床单撕成布条,看到郭殊涵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样子:“把衣服解了,我给你上药。”
郭殊涵低头瞅了眼伤口,没让钟毓看到自己脸上一闪而过的不
自在。他沉默了会,压低了声音:“就这样上药行不行?”
郭殊涵没有变声期,他的嗓音一直很有磁性,如今带了点撒娇的语气,全部灌进钟毓的耳朵里。
对有些声控的钟毓来说,简直必杀。
“不行,”钟毓的心脏漏了两拍,平复了心情后一口回绝:“又不吃你豆腐,把衣服脱了待会再穿上就行。”
郭殊涵低着头,默不作声。
钟毓无奈:“你怎么比我弟弟还难哄。”
说着,只好坐到郭殊涵旁边,撕开伤口附近的衣料,把带着汁水的草药敷在伤口上,“按理说还要清洗下才好,你不肯脱,只能先这样凑合。待会我们回家了,再给你好好上个药,现在先止血。”
钟毓说话的时候,正埋头给郭殊涵擦药。草药捣碎了,带着新鲜的汁水,冰冰凉的贴在郭殊涵的伤口上。又疼又冷。
不过郭殊涵没有理会,因为钟毓低着头,距他靠得很近,近的仿佛稍一低头,便能蹭到柔软的发丝。
近的他只要一勾手,就能把钟毓抱在怀里。
屋外的星光暗淡,漆黑一片,能听到北风呼啸的声音。房内只有刚才匪徒留下的蜡烛亮着,昏黄的光线拉长二人的影子。
郭殊涵忽然问:“你当年为什么要离家出走?”
钟毓上药的动作没停,语气轻快的说:“你懂什么,那叫浪迹江湖。”
“我问过娘了,你就是离家出走。娘说你离家出走前,有段时间情绪非常低落。”郭殊涵说着,小心翼翼打量着钟毓的神色。
他有点怕会惹钟毓生气,也担心勾起钟毓的伤心事,却控制不住自己想知道。
他想知道钟毓的喜好,想知道钟毓的过往,想知道钟毓的一切。
钟毓把破了半边的药碗放下,捡起成布条的床单,绕过郭殊涵的腰给他缠住,压住伤口打了个结,半天没说一句话。
“是不是因为你喜欢的那个人?”郭殊涵契而不舍的问。
“哟,你还知道喜欢的人啊。不错,长大了。”钟毓站起身,把破碗放在桌上,逗逗冷落了半天的大安,然后说:“你能走吧,我们先回去如何?我怕待会又有人杀过来。”
见钟毓不回答,郭殊涵眼神暗了暗,只好把情绪收起来,反问:“不去接你弟弟了?”
“明天叫爹派人去接吧,师父出了事,我不放心。”
郭殊涵听了,站起身:“那就走吧,趁下一拨人还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