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也不爱吃。”
“那真好,我们很搭啊。”叶然眨眨眼,一脸的喜色。
傅延北抿了一下唇角,这个小骗子,一定打听了很多。他微微一笑,问道,“你和金基签了几年合同?”
广告那么醒目,她知道他肯定知道了。“三年。”
金基管理层也真是胆大,竟然把黄金门面给了她。书雕是艺术品,价值难以估价,容易卖高价,可是也容易砸在手里,出不了手。
叶然望着他,“你会不会生气?”
“嗯?”傅延北拖长了尾音。
“我的店开在你竞争对手他家啊。”叶然一脸的坦然,说话时嘴角微微翘起。
他笑笑,瞟了她一眼,“不会。”
叶然耸耸肩,“真是让人失望。”
吃饭的时候,傅延北又接了几个电话。叶然若有若无地听着,有男人有女人。真是累,都不能安安静静地吃顿饭。
挂了电话,傅延北望着她,“深海年中旅游,你有时间吗?”
叶然怔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要带我去?”
看到她眼中闪闪跳跃的光芒,傅延北眸光闪烁了一下,他觉得自己应该多一点时间和叶然相处。“我有名额。”
“去去去,我有时间。”叶然的兴奋溢于言表,双眸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小傅总,你这算是带家属了吗?”
她的话语一字一字敲击着他的心脏。
傅延北沉思着,叶然的那副书雕作品“初恋”,是纪念她的初恋的吧。
第二十二
吃火锅自在,叶然在傅延北面前没有一丝扭捏,她的食欲已经很旧没有这么好了。
傅延北发现,叶然很喜欢吃年糕这类的面食,紫薯年糕、芝士年糕,她一脸的满足,看着她吃都有些食欲大动。
就这么好吃?傅延北向来不爱吃这些。
叶
然见他望着自己,她轻轻一笑,夹了一个紫薯年糕放到他碗里,“味道还不错,你尝尝。”她当然知道傅延北不爱吃年糕,只是现在她就当做什么都不不知道吧。
傅延北咬了一口,轻轻皱了一下眉。叶然的口味真是奇怪。
“怎么样?”她期待地望着他。
“还可以。”他回到。
叶然静默一秒,心里发笑。明明不喜欢,他还装。这人什么时候学会口是心非的?“那你多吃点啊?”
“叶然,不用了。”傅延北对着她的视线,“我不爱吃。”
叶然一直绷着笑,她耸耸肩,“那你喜欢吃什么?”
傅延北夹了一根青菜放在碗里,“我吃素食比较多。”
这个习惯还真是多年未变啊,也不知道他这样会不会营养不良。
叶然弯了弯嘴角,“我喜欢吃肉,不过——初一十五,我吃素。”
傅延北抬眸,“你信佛?”
叶然点点头,眸色澄净,“我有求于佛。”她歪着头,脖间的坠子轻轻晃动。那是一个设计很简单的链子,坠子是树叶状,小巧精致。叶然的脖子非常漂亮,纤细修长,加上皮肤白皙,更是楚楚动人。
吃完饭,傅延北去结账,叶然站在他的身旁,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他换了钱包,以前的那个钱包估计被处理了吧。
“先生,今天有抽奖活动。”服务员拿出一个抽奖盒。“一等奖三等奖都还在,祝你们好运。”
傅延北本不打算参加的,回头一看,叶然似乎有兴趣。
其实不在于奖品,而是抽奖的感觉吧。
傅延北扯了扯嘴角,“你替我抽——”
“好啊。”叶然幸不辱命。大概是她的运气太好,竟然让她抽到了一等奖。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傅延北,“这是真的吗?”
像个孩子一样。这么容易满足啊。
一等奖奖品竟然是一对银戒指。
这个奖品真是特别啊。
叶然小心打量着他,这是魔戒吗?
“傅延北,你的戒指。”她伸出手,是他请客的嘛。可是她看着他的时候,眼神却充满了期待。
如果这一刻,傅延北给她戴上戒指……她的心跳莫名地加快了。
“你抽中的,留着吧。”他淡淡地说道。
叶然失望一闪而逝,“那我先帮你收着啊,那天你要了,我再给你。”
真是笑话。深海集团的小傅总,还需要一对银戒指?
傅延北狡黠地没回话。
戒指,实在太微妙了。
不过叶然的心情却异常的好,走路都是带风的。手机响起来,是她的,打开一看是叶妈妈的电话。她没有避讳他接通了。
“妈——”
“然然,你在哪呢?事情办完了吗?”
“我刚吃完饭,正要去医院。”
“一个人啊?”叶妈妈打探着。
叶然支支吾吾,嗯了一声。她边走边说着话,也不看路。街上车来车往,傅延北拧着眉,一把拉住她。
“叶然,看路。”现在他已经习惯叫她的名字,而不是亲昵的叫她——然然。
浑厚有力的嗓音,叶妈妈听得一清二楚。“哎呦,约会啊。妈妈不该给你打电话的。那我先挂了啊。然然,在我们走之前,带他和我们一起吃端饭吧。”
叶然停下脚步,有些无奈地看着傅延北,“是我妈妈——”
“喔——”他见过她妈妈,很精致的一个妇人。
叶然踢了踢空无一物的马路,偏过头看着他,“我妈妈想邀请你一起吃个饭。”
傅延北眼底毫无波澜,“好啊。”
傅延北在路口招来一辆出租车,两人坐在后座。
城市的灯光明亮耀眼,叶然安静地靠在他的身旁。车子平稳地前行。
傅延北望着前方,心生感慨。他一直以为自己不会谈恋爱,三十多岁的,或许会和一个适合的人结婚,如此一生。谁曾想身旁的女孩子出现打破了一切。
叶然,名字清新,可人似火一般的热情,蕴藏着无尽的力量。
车子猛然刹车,速度又快又急。
叶然像受尽的鸟儿,反应异常地强烈,她抱住了他,亦或者是用自己瘦弱的身子护住了他。
司机师傅摇下车窗,用着宁城特有的方言,狠狠骂着突然冲出来的年轻人。
叶然一脸慌张,“你没事吧?”她的脸上写满了担忧,那双眼此刻毫无隐藏,与他相距仅有五厘米。
“傅延北——”她的手抓住了他的手。
傅延北的浑身的血液都在窜动,“没事。叶然,我没事。”
她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可是手却没有松开。
傅延北一动不动,感受她掌心的温度。她的手指非常漂亮,十指纤细修长,软软的,握在手里有种永不放手的感觉。大概是长期雕刻的缘故,她的
食指和拇指有着薄薄的茧。
他情不自禁地摩挲着她的茧,手上痒痒的,这种感觉太过缠绵了,内心充满了令人怦怦直跳的爱意,叶然顺势摸到他手上的那块疤。
“这个——是怎么来的?”声音尽量平和。
傅延北转过头对上她的眼睛,目光清明,“回家途中车祸。”听说是一辆卡车,他差点没命了。
整整躺了半年,他的身体才调养起来。
后来,他再也没有开过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