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思却被付云景看的明明白白。
人要成功,首先要了解自己的对手。
万安集团走的却是正正当当的基础建筑行当,上游发展到石材木料加工,付云景多年经营,整个万安会逐渐地洗白成为一个非暴力的社会组织。
从正路到邪路很简单,从邪路走回正路却很难,他呕心沥血,要的就是万安会正正当当地在阳光下存活。
从小就浸润在邪道里的韩风烈根本理解不了,他说道:“看来我们再也没有合作的可能。”
“你我要走的路不一样。”
“你的是什么路?黑社会转型做慈善吗?付云景,你的脸上真是写着天真,从前的万安会我觉得是一个大威胁,现在的万安会只让我想笑,服务社区服务人民,扶着老奶奶过马路,哈哈哈……”韩风烈逼近一步,“我拿枪指过你的头,你当时的反应是会还击的……”
他从衣服内掏出一把枪,付云景的动作更快,他的枪还没掏出来,付云景的枪已经指在了他的额头。
“你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用枪指着我。”付云景说道,“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老毛病。”
“我以为我们可能成为朋友。”
“原来你比我天真。”
当年携手重立道上规矩,想起来竟恍然如梦。那个时候他们也曾并肩作战紧密合作过,多年相安无事的假温和面具,终究也有了掀开的一日。
付云景收了枪,他是个念旧的人,还是那把改装过的格洛克17,当年付容安送给他的防身武器。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会随身带着一把枪,龙城刚刚颁布了枪支管制条例,日后随身携带枪支渐渐变得不再现实。
他们这种人,都有各自的顾忌,当然不会拼一口气见生死。
掏枪不过是个下意识动作,韩风烈早已不是心怀憧憬的年轻人,对于此等尔虞我诈早已熟悉无比,可是他接受不了付云景的理由。
韩风烈说道:“我说,不要干涉年轻人的生活。如果你上头有一群老家伙对你指手画脚,你也会不爽,如果你爽就不会有万安会叔公大洗牌这么一说,当年你拔权的那些叔公现在还在家中养老呢,何必现在自己做这种事?”
“我不想我妹妹日后跟着一个站在浑水里的人提心吊胆。”
“那你可以不同意他们的事。”韩风烈叹了口气。
“我尊重她自己的意愿,只能这样。”
“我草!这叫什么事儿?你尊重自己妹妹的意愿,我就得把我弟弟踢出家族企业,他这么努力都是为了日后要帮我,我拿什么理由去这么对他?”韩风烈火大,一拳砸在钢化玻璃上,浓黑的眉毛皱起来,“你们付家人都是神经病!”
“随你怎么想,我的要求已经说了。如果曼君和韩宇烈在一起,他就不能进入青木帮做事,我和四大行的董事会主席关系都不错,可以推荐他随意进哪一家。”付云景罕见的有耐心,“这也不算是什么坏事。”
韩家的情况比较特殊,韩靖成是个想一出是一出的人,年纪大了放权给韩风烈,但是核心的东西还是把握在自己手里,韩风烈手头只有走私的业务和房地产的业务,他心又大,总想在事业上证明自己,如果以后想要有更大的发展,当前的账目必须理顺,有些账是不能对外人道的,他甄选了许久,也就选定了韩宇烈日后来做这一块,现在让他放弃自己选定培养的人,简直比割肉还疼,况且理由还很扯。
付家一个付云晴,已经让他尝够了心痛与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