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这一次没有骗你。阿默这小子,是真的来东欧了。”权老爷子响亮的声音,响彻在他们二人的背后,只听他不急不缓的继续道,“你这个做兄长的,可要好好替我,把他管教管教。”
权老爷子微眯了眯眸,他一身的气势,在自己的儿孙面前,倒是不减反增。
“阿默,他是我的弟弟。”权子赢淡然开口答道,“如果像爷爷说的那样管教,我可不敢。”
这话明着听是在拒绝,但另一层意思,却无不是在奉承。
也不知道权老爷子听了这话满不满意,终归,他一步步的拄着拐杖,缓缓向着楼上走。
突然,他的眼神也向楼上望去,显然也是注意到了站在走廊上的秦溟和银狐。
他咂了咂嘴,沉声,“手术完成得怎么样了,秦医生?”
乍然被问话的秦溟,非但没有丝毫的无措,反而还轻勾了勾嘴唇,仿若如有所指一般,朗声答道:“还请权老爷子放心,但凡是能进这凡尔赛庄园的,有哪一个不是世界顶尖的角色?”
“更别提能给二少主刀动手术的人,他的医术,想必权老先生最是放心。”
“嗯。”权老爷子听了他的话,只是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
须臾,他摆了摆手,对着下面的佣人说道:“你们先下去准备晚膳,虽然二少还在动手术,但今晚……好歹是我们权家这么多年来的第一次团圆饭。”
团圆饭?
秦溟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讥讽,就连站在他一旁的银狐,看着这样自导自演的一家人,眸中也不由得泛起了层层冷意。
大约半个小时过后,银狐身上的伤被秦溟拉着下去好好处理了一次。
然而,还不待他们从房间里离开,便有佣人上来敲门道:“请问,秦先生在吗?权老先生,请您过去一趟。”
银狐和秦溟得到消息,不由得对视了一眼。
接着,秦溟的嘴边泛起一抹轻佻至极的笑。
只见他不急不缓的起身,动作从容地推开了门。
他暧昧的冲着那位小女佣眨了眨眼,勾唇问道:“权老先生在哪一个房间?还麻烦你带我过去。”
佣人被他这样的举动,给弄得羞红了脸,她不敢抬眸看他,只能迅速给他指路。
等到女佣走了以后,秦溟这才沉敛着眸光,深吸口气,推门而入,“权老先……”
秦溟的话,才刚一出口,便被眼前男人那一抹寡言的背影,给弄得生生止住。
然而,他眼前的男人却仿佛是早有所料一般,他动作冷漠的偏过头,佯装不经意般,开口轻问,“听说,我的好弟弟,这么多年,第一次踏入东欧的这座庄园,还是因为……他受伤了?”
面对权子赢话语里的调侃,秦溟思索了一瞬,他选择了沉默。
偏偏对于他的反应,权子赢仿佛是一点也不在意一般,继续开口:“今晚,如同爷爷所说,会是我们权家这么多年,第一次聚餐。”
“所以,我希望,待会儿别墅里你们这两个外人的反应,最好是能放聪明一点。”
“对不起,大少!”秦溟轻挑着一双潋滟的眸光,淡声开口,“既然你也知道我和阿银的身份,不过是个外人。那么,我们这些外人,又怎么当得起权大少的一声警告。”
权子赢闻言,重重地抿了下唇。
只见他倏然起身,在房间里优雅迈步。
他捧起之前醒好的红酒,倒是给自己小斟了一杯。
西装笔挺的他,对着秦溟遥遥一敬,危险的眸光,倏然间落在他身上,“我倒是希望,直到最后的那一刻,你们依然能够这么理直气壮的和我开口。”
“不过,你们最好是有自知之明。东欧是我的地盘。”权子赢敛了敛眸,“我想你们得知道,不管权默,到底有没有受伤,只要他敢来,那么就要承受……选择到这里的后果。”
秦溟之前还吊儿郎当的眼神,在和权子赢对峙的这一刻,他整个人变得格外的冷肃。
权子赢看他的目光,仿佛是在看一个敌人。
而他看他的目光,亦是如此。
半晌,秦溟勾唇笑了,“既然大少你这么肯定,那么就不妨让我们拭目以待。”
权子赢闻言,并没有否认。
他开口应承:“只要你们有胆,我肯定也敢。”
“只不过,到了事情的最后,谁会是王,谁会是寇,那可就令得两说。”
对此,秦溟只回了他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便二话不说的转身离开。
直到他走后没多久,之前在楼下的那位优雅贵妇人也换不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