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气势瞧着还可以,但出拳要速度没速度,要力量没力量,而且浑身上下都是破绽。薛时站在擂台的人群外围观了一阵,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便转身朝营房走去。
贸然推门而入,营房最里面的床铺上,刚才还搂在一起的两个人闪电般地分开。
薛时看了一眼窗外艳阳高照的蓝天,目光在那两个人身上轻轻扫过,突然笑了笑:“大白天的兴致这么好?”
王征衣衫不整,脸红透了,低垂着头不敢看薛时一眼。
“行了,都自己人,没什么好害臊的。”薛时从橱子里翻出两件干净的衣服,又把毛巾往肩上一甩,对那两人说道,“哥就不打搅你们办事了,我去泡澡去。”
说罢头也不回地走出营房,还体贴地为他们关上了门。
屋里的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王征靠进刘天民怀里,喃喃道:“你有没有觉得……时哥变了很多?”
刘天民轻咬着他的耳垂低声道:“嗯,这是好事。”
澡堂子里烟雾缭绕人声鼎沸,十几个光溜溜的男人闹哄哄地挤在水池里,有些正在对各自下面那个小兄弟评头论足,有些年轻的囚犯围着阅历丰富的囚犯,听他讲着自己的风流往事,有几个甚至嬉笑着搂抱在一起,模仿男女交欢的动作和神情,把整个大澡池弄得乌烟瘴气。
薛时也没在意,脱光了衣服就跳进池子里,双臂张开搭在澡池边沿,背靠着池壁长舒了一口气。
这些时日,他拼命干活,从来不让自己有片刻空闲,也就无暇去细想那些烦心事,此时骤然清闲下来,脑袋放空,思绪不由自主就开始飘了。
他回想起还在监狱里的时候,和莱恩一起洗澡,互相给对方搓背的情景。
氤氲雾气之中那细白润滑的皮肤、修长匀称的身形、被热气蒸得潮红的脸颊,以及搓背时莱恩背对着他,时不时被他压弯了腰,掩藏在挺翘臀部的股沟与他下面那处软肉若有若无的触碰……
“哎哎哎!队长,你这是怎么了?”一个囚犯发现了池子角落里的薛时,忙递了块毛巾过来。这人名叫牛老三,是薛时干活的那个小分队的一员。
思绪被这个大嗓门打断了,薛时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不解道:“什么?”
牛老三递上毛巾,往自己脸上比划了一下,做了个擦拭的动作,笑道:“队长,你流鼻血了,擦擦吧!”
薛时这才意识到不对劲,一滴温热的液体溅在胸前,他低头一看,殷红血色晕染开来。
薛时暗骂一声,接过牛老三递来的毛巾用力按在口鼻处。
牛老三用手肘撞了他一下,笑得一脸猥琐:“队长这是多久没泻火了?想女人了吧?”
薛时白了他一眼,用毛巾捂着口鼻垂下头没有说话。
牛老三在一旁说开了:“哎呀,队长,不用不好意思,你这么年轻,想女人很正常,这是精虫作祟,弄出来了就好了,你要是不嫌弃,我牛老三用这双手给你弄一弄,保证舒服!”说着竟然真的朝他靠过来。
薛时将沾满血的毛巾狠狠扔在他胸前,怒道:“滚一边去!别碰我!”
薛时回到营房的时候,那两人已经完事了,刘天民慵懒地斜靠在铺上抽烟,见他闷闷不乐走进来,丢了支香烟给他。
薛时叼着香烟往铺上一坐,就没了声息。
刘天民见他今天安静得出奇,便起身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擦火柴替他点上火,问道:“怎么了,有心事?”
薛时没有回答,只是狠狠抽了口香烟,蹙眉道:“你哪来的烟?”
“早上去打擂台,赢的。”
“擂台?”薛时眼睛一亮,三两口抽完了烟,在墙上用力碾灭,就往外走,“我也去玩几把!”
他现在浑身都是力气,很想找人酣畅淋漓地打一架。
莱恩坐在空荡荡的饭堂一角,给远在圣弗兰西斯科的父亲写信,凌霄趴在一旁的桌子上睡觉。
这段时日,他常常和凌霄在一块,和另外三个人疏远了,薛时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但他并不想过多解释。
几个囚犯兴高采烈地走进饭堂,一边走还在一边高谈阔论。
“啧啧、那个人真是厉害!几下子就把我们队长放倒了!”一个囚犯一边模仿着打斗的动作一边说得口沫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