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戎马一生,才是他最想做的事。莱恩想放任他,让他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怎么了?”薛时见他沉默,不由伸手过来捏了捏他的脸,“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莱恩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他从包裹着身体的毛毯下伸出一只赤裸的脚来,那只脚探进薛时腿间,脚趾蜷起,在那处沉甸甸的软肉上不轻不重踩了两下。
薛时呼吸一滞,一把按住他的脚,一眨不眨看着他。下一秒,他把树枝一扔,抓着那只脚用力一拉。
莱恩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他拖了过去,倒在草席上,衬衫和毛衣跟草席摩擦,滑到胸前,露出一段玉色的腰肢。
薛时居高临下看着他,一只手从他的毛衣下摆探进去,一颗一颗解开他衬衫的扣子,抚摸他的皮肤,呼吸渐渐变得粗重。
铁锅里的茶水已经煮开,许久没人添柴,火势渐渐小了,但是已经无人去关心。旷野中,月色下,只有两具疯狂交缠的身体。
两人浑身赤裸滚在一起,幕天席地地交欢,好像苍茫天地间,就只剩下彼此。
月光照着薛时不停起伏的脊背,莱恩早已意乱情迷,只知道收拢双腿紧紧圈住那人耸动的腰身,迎来更深更重的撞击。
薛时时而停下动作,俯身撕咬一般亲吻他,时而将他禁锢在身下,狠狠挺动着腰身,撞碎他的喘息与呻吟。
莱恩眼中倒映着明月与星辰,这双眼睛,无论看多少年,都让他心颤。
第二天,莱恩在鸟鸣声中醒来,发现薛时不在身边。
他赤身裸体,裹着毯子走出帐篷,远远就看到薛时裸着上半身站在河里,手里举着一根鱼叉,先是静止不动,然后瞅准时机将鱼叉刺进水中,瞬间就叉上来一尾活蹦乱跳的鱼。
薛时将鱼取下,扔进岸边的水桶里,一回头,就看到莱恩站在帐篷外面,便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莱恩拢了拢毯子,静静欣赏了一会晴空下的旷野,然后松开手,毯子便顺着他的身体滑了下去。
因为常年保持着锻炼的习惯,他的肉体依然紧致美好,只是昨晚做得太激烈,他的肩颈以及胸前到处都带了些情欲的红痕。他就这样赤身裸体走过草甸,来到薛时身边,做了些简单的热身,跳进河里,向前游去。
薛时举着鱼叉笑微微地看了他一小会儿,继续叉鱼。
莱恩时而仰面浮在水面上不动弹,随着水流飘动,时而像一尾灵活的大鱼一般一翻身,游向前方,腾起一大片水花。
正是金秋,河里的鱼新鲜肥美,薛时不多时就又叉上来一条大鲢鱼,走回岸上,扔进木桶里,又转身走进河里,还没走出多远,莱恩突然从水中冒出一个脑袋,袭向他的后背,在水里直接就剥掉了他的裤子。
“操!”薛时笑骂一声,扔了鱼叉,一手提着裤子一手去抓他,两人在水里追逐笑闹,最后薛时将他捞进怀里,双臂禁锢着他,狠狠吻了一阵,才放开,看着他逃也似地游出去很远。
中午,两人吃了烤鱼和烤红薯,相拥着在帐篷里小憩了一会儿,之后一起走进林子里捡菌子、摘山栗,准备晚餐的食材。
两人在山里与世隔绝般过了五天,一起过了中秋节。
这五天里,两人终日在山中游荡。白天,他们骑马、游泳、打猎、抓鱼、采蘑菇,兴致来了,便在林地中相拥在一起静静跳舞。
晚间,他们就在帐篷外面燃起火堆,把白天收集到的食材煮熟了吃,吃完便一起钻进帐篷里,不知疲倦地欢爱,最后十指相扣,半边身子躺在帐篷外面,一起仰望浩渺星空,直至疲惫睡着。
有时候薛时半夜醒来,发现莱恩不在身边,往帐篷外一看,就看到他的爱人坐在星空下,在一大片蒲公英丛中,裹着毯子,口中呵着白气,腿上摊开一本本子,一边哼着曲子一边在上面刷刷画着音符。
薛时便双手交握枕在脑后,静静凝视着帐篷外面,看星空,也在看他。
最后一天,薛时骑马带他下山,进了最近的村子,跟村民买了一些肉、蛋、还有两只熟透的小甜瓜,又提着枪去山里打了只野山鸡,在河边拔了毛,准备烤了吃。
傍晚,薛时坐在火堆边烤着鸡,莱恩从河里上来,擦干身体,裹着毛毯坐在他旁边,拿着本子,将他新写好的曲子哼给他听。
“这几天过得开心吗?”薛时一边往鸡肉上抹盐一边问道。
莱恩点点头,放下本子,搂着他的腰,将湿漉漉的头轻轻搁在他肩上。
“什么时候回上海?”
“明天回北平,然后和师父师兄一起走,估计就在后天。”
薛时将鸡架在火上,腾出手来搂过他的肩,吻着他的头发:“我还是那句话,你跟着尼姑他们,危险的事千万不能做,最好躲在租界里,没事别出来。不然,我会担心,我不是不相信你的本事,但谁也防不住意外,你不要让我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