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两个人在书房,胡澈温故,林淡知新。
林淡的学问本来就学得乱七八糟,现在听胡澈系统地讲学,他现在的记忆力又好,先记下来,等回到房里再翻一下大哥的笔记,两相印证一番,倒是自觉进度不慢,总算是学完了一本笔记。
然后他发现很有意思的一点。他大哥和老大哥两人虽然是死对头,然而在很多事情的见解上存在着很多相似点,有些看法甚至惊人的一致。所以,这两人这么多年别苗头,纯粹是为了斗而斗么?
身为在各方面被碾压的弟弟,林蛋蛋自觉发现了大哥和老大哥幼稚的一面,一个人傻乐呵了一会儿,突然就想到明天就会和一群酸书生聚在一起,顿时就难受来。
如果他们要行酒令肿么办?
如果他们要吟诗作对肿么办?
如果他们要讨论经义针砭时弊肿么办?
林·学渣·蛋蛋感觉到了,学渣和学霸之间不可逾越的次元壁!
于是第二天一早,林蛋蛋就宣布自己生病了!
林蛋蛋要生病,靠着管家书童小厮长随等等,来再多的人也是无法阻止的。
所以,胡澈来了。他只要看着林祥他们的样子,就知道林蛋蛋是装病。要是他真
病了,那被叫来的人就不是他,而是余道长。
胡澈把其他人都赶出去,自己坐到床沿,摸了摸林淡的脑门:“没发热。”
“没发热也病了。”林蛋蛋把脑袋往被窝里一埋,“反正我不舒服。”
胡澈怕他把自己闷坏,轻而易举地把他刨出来,干脆也不讲道理了,仗着习武之人对文弱书生的强大优势,给人一件件穿衣服。
他这还是第一次这么照顾人,林蛋蛋又不配合,过程各种艰难。
胡澈也是娇养长大的小少爷,折腾了两三回,彻底失去了耐心,一巴掌把林蛋蛋拍平在床上:“不想穿衣服是吧?那就别穿了!”
然后林蛋蛋就变成了一只白煮蛋,剥了壳的那种,并且成功打了个喷嚏。林蛋蛋满脸懵圈地看着老大哥,这一招怎么比家法和跪祠堂还凶残。他一条腿还瘸着呢!
一个喷嚏并不能动摇胡澈,他凶神恶煞冷面冷心,问:“穿吗?”
情势比人强!
“澈哥,我穿。”马蛋,敢不给他衣服穿,迟早有一天老子也把你个胡阿妮给扒光了!
在上辈子,林蛋蛋几乎是在老大哥的看护下长大的。这就造成了,老大哥非常清楚他的死穴,对付他的手段不要太多哦!可是这辈子不一样啊,他们不是才刚认识嘛,林蛋蛋就以为自己能打个翻身仗……还是想点别的吧。
胡澈倒是很满意,见人终于老实了,重新给人穿上衣服。让抬腿就抬腿,让抬手就抬手。 等到一切都折腾完,时间还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