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后来,萧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她一直没有开口,一直静静地听着纪闵晴起先声泪俱下的声音慢慢变得冷静,到最后变得张狂狠戾。她的朋友不多,这么多年以来,知心的也就纪闵晴这么一个,可是事到如今,这段友谊她缝缝补补一直持续到今天,终于还是在她转身离去的那一刻灰飞烟灭。
她说:“可可,我想我还是需要冷静一段时间,你也是,我们都好好想想,以后该走的路。”
然后她转身消失,萧可追出去,却只看到磅礴却迷离的大雨。萧可常想,友情和爱情哪个重要?闺蜜和爱人哪个更贴心?事到如今她终于明白,贴心的是闺蜜,可是重要的永远都是爱人,就像迟纬之于纪闵晴,苏修尧之于她。
六月的c市,第一次下这么大的雨,六月的c市,第一次有了夏天的气息,可是留给萧可的,却不是盛夏的狂热与激情,只有无边无际的彷徨与失落。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回屋,客厅的电话正响起来,接起来发现是留言。
苏修尧清朗的嗓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她听到他说——南边的那个案子已经差不多了,我会把相关事宜以邮件的方式传给你,到时候你只要按照程序来就可以了。
留言就此切断,完全公事公办的语气,连一句“再见”都没有,萧可捏着电话听筒好一会儿,终于还是颓然的放下。
到底是失去了什么呢?
暴雨停了又起的时候,夜幕一点一点黑下来的时候,萧可一遍又一遍在想这个问题。这个夏天真冷,凉如极地的风,萧可慢慢
收紧自己的手臂把身体缩进沙发里,一颗心也暗暗地死去。
再醒来时,不知道哪一天的傍晚了,萧可环视四周,惨白一片,手臂上还打着吊针,时不时的有穿着白衣的护士从门外经过。萧可动了动自己的身子,全身像是被卸过一遍有组装好了似的,她没力气,每一个细胞都是酸疼。这动作似乎大了点,惊醒了床边正在打瞌睡的男人。
“谢天谢地,老大你可算醒了。”男声轻佻,说话的正是周扬。
“你……怎么在这?”萧可吞了下口水,压着嗓子道,“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