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您没事吧?”
萧镇南挥挥手道:“没事,你先去吧,去看看可可去哪里了。”
“是。”
门外的人应了一声,脚步声渐行渐远。
萧镇南再转过头来,对上苏向天那副深沉如海的眸子,萧镇南冷声道:“你听着,我不准!我不管你那些家国思想,我也不管什么公民义务,但是有一点——我的女儿,你们谁也不许动!”
事情好像陷入了一个怪圈,两个人都是打太极的高手,你来我往的,事情好像又回到了原点。家国天下,大我小我,一个为了这世间的正义、一个为了自己女儿的幸福,好像谁都没有错,但却是谁也说服不了谁。
沉默,在这一秒成了侵蚀人心的洪水猛兽。两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在这看似温暖的夏末的午后,用心厮杀了一场。
良久良久,苏向天一手捻掉落在自己身上的一枚棋子,随即起身,手触到门把之前,忽而回头道:“那就让可可自己决定吧,如果真的走到了那万不得已的一步,只要她不愿意,我可以保证,决不强求。”
萧镇南望着那人转身而去的身影,良久
良久才坐回原地,墨黑的瞳孔中没有一丝温度。所以萧可进门的时候,地上还是一片狼藉,而父亲却是正坐在椅子上,眉眼低垂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这是?”萧可指着地上散乱的棋子,眼中神色不明。
萧镇南这才回头看她,脸上早已回复了往日的淡然,这会儿笑道:“嗨,人老了,手脚就不利索了,这不,连棋盘都打翻了。”
“哪有,您可不老。”
萧可撇嘴,唇角牵起的弧度微微僵硬,一丝不差的落尽萧镇南的眼中。萧镇南心下一沉,一手扶在萧可的肩上,轻声问:”怎么了?可可,有事?”
萧可手上捡棋子的动作一顿,手上的一颗黑子应声落地,她却抬头笑道:“没事,哪有什么事啊,您放心好了。”
往往嘴上笑着说没事的人,心里多少都是藏着点事的。这个世界上最不能让人放心的话就是“我没事,你放心。”更何况,此时的情况是如此的纷繁复杂、水深火热,萧可无疑是站在漩涡中心的那个人,怎么可能会没事?
萧镇南叹了口气,一手拉过女儿的手,柔声道:“过来,陪爸爸聊聊天,咱们父女有多久没聊过了?”
萧可抿了抿嘴唇,脸上挂着苦笑,撇嘴道:“好像从来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