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府里人那样对她,绝对是因为她和母亲从未讨好父亲。
正好她无意间听到两个丫鬟说父亲明早不用上早朝,为了讨好父亲,便瞒着母亲早早起了床,趁着父亲一月偷偷采了府中最漂亮的鲜花,想放入父亲的书房。
走近书房时,却发现父亲书房里的灯是亮的。
怀着忐忑而激动的心情,她缓缓推开了门,立即就见父亲正执着毛笔,在画上提着字,嫡家大姐姐则立在父亲身旁,挽着袖子,言笑晏晏地磨着墨。
父亲的嘴角,也带着淡淡的笑意。
一眼看去,便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慈父孝女图。
言喻不禁看呆了去,幻想着有一天她也能像大姐姐一样站在父亲身旁。
结果,却觉额上传来尖锐的刺痛,冰凉的液体淌下,迷了她的眼,隐隐约约间,她好似还感觉到又有温热的液体夹杂着冰凉液体流下,似乎是出了血。
抬手往脸上一抹,顿见黑黑红红一片。
地上,还躺着个砚台,里面的墨汁,溅了自己一身。
她一时怔住,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抬头往父亲那儿看去,却见父亲嘴角那抹笑意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冰凉铁青的脸色和那双透着沁人心底寒意的眼眸,而那双眼眸,此刻正直勾勾地看着她,仿佛要将她冻成冰渣子。
再往嫡姐看去,脸色虽然没父亲那么难看,那一双眼,却是透着滔天的恨意和杀意,仿佛要将他挫骨扬灰。
她哆嗦着身子,心内却更是不解。
正考虑着开口问问,父亲却已怒吼着让她滚出去。
她没动,犹豫着,扯了笑容看着父亲,学着其他姐妹一样,甜糯糯地叫“爹爹”,却见父亲一脸恶心的模样,嫡姐更是直接干呕起来。
随后,有两个手上套了麻袋的粗使婆子过来拧了她的胳膊,拖着回了她和母亲居住的冷院。
母亲一见她,立即奔跑过来。
那两个粗使婆子直接将她扔进母亲怀里,摘了手上麻袋,拿着帕子不住擦着手,一边擦,还一边吐着口水骂晦气。
母亲却还放下了她,跑过去,不住跟那两个粗使婆子道歉。
等那两个粗使婆子走了,她也终于回过神来,走到母亲身边,再次问母亲他们为什么都这样对她。
这一次,母亲没再瞒她。
抱着她哭了一阵后,母亲直接带她走到水井旁,并打上了一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