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这么快的回信,是不是太不矜持了。
想了想,自己还有矜持吗?
不知道寒瑾轩会不会等自己的回信,他现在是不是在睡觉了,要是现在回了,天这么黑,鸽子不知道路怎么办?
碟嫣然开始各种纠结,各种假设。
一封信被她揉做了一团。
床上的被褥,被她滚的皱巴巴的,大半夜的,府里面的人都睡觉了,她却是眼神清明,毫无睡意。
她在床上磨唧
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她头发变得乱糟糟的,她从床上爬了起来,她要给寒瑾轩回信。她本来是不想回的,但是,她觉得不回信,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
找来了纸和笔,她坐在书桌面前,一时间还不知道怎么下手。
她写下寒瑾轩三个字,打了一个引号,准备开始正文,发现光光就他的名字,就将这张纸占去了三分之一,名字写的太大了,加上她不会很会毛笔字。
她还记得上次在东林的时候,寒瑾轩好像给她写过一次,她那时候很随意,随便写了一点,就送回去了。
但是今夕不同往日。怎么可以这般随意呢。
绝对不能。
她将纸揉作一团扔在了地上面。重新写,她将他的名字缩小了一点,但是缩小了,她发现他的名字都看不清楚了,就是两坨黑墨,看上去一点档次都没有。
这一张被否定。
再次下笔的时候,碟嫣然开始纠结称呼,除了叫他寒瑾轩,还能在叫他什么?难道叫他寒禽兽,这个称呼已经被舍弃,是不能再用的啦。
一个时辰过去了,屋子里面全部是纸团子,写了很多个开头,碟嫣然都不满意,半夜,温度悄悄下降,在冥思苦想的某女,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些细节。
“为什么我写的毛笔字这么丑,怎么办呀!这里有没有现代那样方便的笔!”碟嫣然泄气般的趴在桌子上面,看着寒瑾轩一大一小的三个字,很是头痛,她感觉不到一丝冷意,身穿一件单薄的中衣。
要是某男看见了,不知道要有多心疼。
“怎么办呢?要知道会用上毛笔,那个时候,爷爷教自己毛笔字的时候,就好好学了!”碟嫣然开始自怨自艾的说到,看着自己快要丑哭的毛笔字,她欲哭无泪。
想来想去,这里不知道有没有铅笔,想起铅笔,她的脑子灵光一闪,没有多加一件衣服,光着脚丫子就跑了出去。
这大半夜的,真是难为她了。
过了一刻钟,碟嫣然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两块木炭,她用桌布将木炭掰下来,前面是烧的黑黑的,她手中还有一把菜刀,以前是用刀削铅笔,可是现在她手里没有顺手的刀,正好看见菜刀。
她就顺手拿了过来。
用菜刀削柴火,碟嫣然表示是第一次,但是为了写出好看的字,她也是被逼无奈。
看着手上的柴火和铅笔形状差不多的时候,她停下了手上面的动作,现在她终于可以写一封美美哒的情书啦!
对于称呼这件事情,在刚刚削铅笔的时候,她已经想通了,称呼什么的不重要,要是他的心里面有你,就是叫你一根草,你在他的心中仍然是至宝。你要是对他不重要了,就是天天叫你宝贝心肝儿,到那时候只会像抛弃一根草一样被抛弃。
她在白纸上面随便写了两个字,试了试手感,感觉还不错,虽然写出来的字,没有以前那般潇洒好看,至少比毛笔字好看。
找好感觉之后,她开始写信,开篇她写下回信两个字,打上引号,她觉得他就这样将自己丢在府里,实在是太坏了,然后她就写下:你是坏人,一点礼貌都没有,你知不知道我……
因为写的工具顺手了一些,她写的也比较顺溜,她很直白的表达自己的意思,不会像寒瑾轩那样,用一些诗句,她承认自己没有那么文艺,有才华,想到什么就写什么。
再说了,她觉得写信,就像两个人说情话一样,不需要拐弯抹角,或者是用诗句暗喻,直白的表达出来就好,虽然说这样,肉麻了一点,但都是自己的情意啊。
一篇写完了,她发现自己想要说的话,居然没有写完,好烦躁,自己从头到尾,居然都没有写一点其它的事情,不是在臭美,就是在撒娇,看得她自己的老脸一红。
完全不知道矜持怎么写了,还有脸皮也丢了。厚着脸皮写完了,她舒了一口气,看见鸽子还在窗户边上,她走过去放好,看着鸽子消失在黑夜里面,她仍然没有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