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瑾轩听到她微弱的声音，抬头看着她，发现她红红的眼眶，他的泪不期而遇的落下…。

“娘子，没事的，等一下就好了，孩子在的！不要担心！为夫就。就在你的身边陪着你！”寒瑾轩虽然悲伤，但是他尽量把自己的声音放柔，依旧如故的温柔。

从来没有改变过。

碟嫣然伸出小手篡住他的衣角：“刚刚，听见你说保大人，寒瑾轩，你不要骗我，我到底怎么了？”

寒瑾轩伸出自己的衣袖将她小脸上面的泪擦干，看了一眼在屋里的大夫，也算是老相识，他为小东西诊治了几次，量他也不敢说出什么…

“嫣儿，没什么，你就是有点不舒服，大夫给你看看就好了！乖乖的！不要胡思乱想知道吗？”

寒瑾轩再次安抚。

碟嫣然看他这般模样就知道，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要不然寒瑾轩不会这样。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瑾轩，你不要骗我好吗？我希望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一起面对，郎中，您说我怎么了？孩子保不住吗…”碟嫣然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一定不是好事。

她心想，难道自己这样一摔，将孩子摔坏了吗？她又没有怀孩子的经验，现在就算是出了一点什么事情，她也不知道啊。

寒瑾轩真的不忍心说出来，回头在小东西看不到的地方，瞪了一眼欧阳修，示意他闭嘴。

大概僵硬了几分钟。

碟嫣然突然松开寒瑾轩的手。声音变得冷冷的：“你们出去吧！我拒绝任何治疗！”

“娘子，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你冷静一点！”寒瑾轩的眼神变得焦急起来，他看见她这个样子，他变得更加难过起来。

欧阳修悄悄的在寒瑾轩耳边低语：“皇上，这件事情，应该尽快处理，要不然对大人的伤害很危险！您看…”

寒瑾轩听到这话，巍峨的身躯晃了晃，他蹲下来，声音放得很柔很柔：“娘子，为夫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必须答应为夫一件事情，不许哭！不许伤心！好吗？”

碟嫣然心里咯噔一下，这件事情一定跟孩子有关。

“好，我答应你！”碟嫣然虽然身子很虚弱，但是她还是使劲自己全身的力气说到。让你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的脆弱。

“娘子，如果给你一个选择，在为夫和孩子面前中间选一个，你会选什么？”寒瑾轩简单的打了一个比方，想看看小东西的反应，谁知道…。

话语刚刚落下，小东西的眼泪就像是断线的珍珠，啪啪啪的流了下来，她的胸膛一起一伏：“寒瑾轩，现在你是让我在你和孩子面前选一个吗？你刚刚的意思是，你要保大人，杀掉我们的孩子吗？为什么？孩子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为什么…。”

看着哭的像个泪人的小东西，寒瑾轩发现自己一时居然无法组织起来语言。

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欧阳修看着这两个人，叹了一口气：“不是要杀掉孩子，是孩子留不住！碟嫣然你中毒了，现在只能打掉孩子，保住你的姓名。就算留下孩子，你也会死的！知道吗？寒瑾轩现在也很难过，人生就是如此，处处都有意外，你也不要太难过，待你的身子调养好了，孩子还是会有的！”

碟嫣然颓废的看着窗外，他们还来不及享受孩子的喜悦，如今孩子就要离开自己。

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身上被剥离，她懒得开口说话，也不想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