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行!”心一暗暗道,他要挣钱给爹用,要给镇国公府长脸!
一整天,谢凌容都没有来找心一问情况,估计她也知道,帝都的世家子弟这么多,只有区区一个晚上,心一未必能引起什么人的注意。她不来问,心一倒是主动问了她的侍女桃子,得到了一个情报。
那个地下拍卖场每三天就会举办一次拍卖会,心一得了一万两银子的本金,去那里逛了好几回。不过他长了心眼,不再像第一天那样什么都买了,而是专挑那种容易出手的东西下手。除了一种东西之外,那就是榴莲果,心一莫名喜欢上了这种水果,后来特意又买了几个回去吃。
过了数十日,心一渐渐变成了那个地下拍卖场最受欢迎的客人。他几乎每场拍卖会都会来,只要来了就一定会花钱,实在太让幕后的老板们喜欢了。可惜的是,心一虽然花了不少钱,却没发现什么值得注意的情况,也没有神秘人找上门来。不管怎么看,这个藏在农家饭庄里的拍卖场无非就是会卖点平时市面上不容易见到的玩意儿,虽然不太合大胤律法,但也不算罪大恶极。
眼看这天晚上的拍卖会就要结束了,心一竟然什么都没买。今天没有榴莲果,也没见着其他稀奇玩意儿,客人的数量明显减少了许多,中途还有人陆续离场。心一勉强坚持到拍卖会结束,意兴阑珊地出了门。
这个农家饭庄离东城门不远,门口就是出城的大道。心一站在路边,隐约还能看见城楼上巡逻的士兵。劳师父驾了马车过来,他正要上车,不经注意到旁边有辆马车在路边停了很久了。
现在是深夜,城门就快关了,大街上门户紧闭,连他们这些逗留在外的人也等不及要赶回家。饭庄早就打烊了,拍卖会也结束了,这个客人不急着回家,不知去了哪里?心一四处望了望,眼角微微一动,看见某个隐蔽的屋檐下站着两个人影。
夜色昏暗,心一只能依稀看到那里有两个人在说话。其中一个身材臃肿些,就是心一第一次来这里时和他搭话的人。他来了这个拍卖场好几次,几乎每次都能看见这位大叔,但印象中好像没见对方真的买下过什么东西。
这时,有一个人从屋檐下走了出来,是个青衣小帽打扮的侍从。侍从回到饭庄,没多久就驾来一辆马车出来接那位大叔,然后得儿得儿往东城门的方向去了。
“少爷。”劳师父见心一发呆,忍不住开口催促。心一这段时间乖了不少,除了热衷买买买,倒没再干什么出格的事。劳师父和来宝重新开始了轮休,这几日心一身边只有一个人,可不能让他乱来。
听到劳师父的声音,心一回过神来,赶紧上了马车。劳师父正要挥鞭,他从帘子里探出头来,扬了扬下巴,道:“劳师父,跟上去看看。”
劳师父出身行伍,自然注意到了心一刚才的眼神,他有些迟疑,道:“少爷,现在很晚了……”
“没事。”心一道,“快到关城门的时间了,现在出城的人肯定要赶回来,咱们也能赶上的。”
劳师父稍稍犹豫,但最后还是从了心一的吩咐。
马车悄悄驶出了城门,远远地跟着前面那两个人。不知不觉间,两辆马车离帝都城池越来越远,而前面的人却丝毫没有停下或掉头的意思,依然孜孜不倦地沿着官道往前跑。
帝都东面有一座连绵数里的山脉,是这座都城的天然防护。最近的一个关隘在烟霞岭,那座山的北面便是桃山。进入荒无人烟的山区,劳师父不止一次劝心一掉头,但都被兴致正浓的心一拒绝了。
月亮渐渐爬上了夜空的最高处,帝都的城门肯定早就关了。前面那辆马车一直驶到了烟霞岭附近,四周万籁无声,为了心一的安全,劳师父不得不放慢了速度,却也因此失去了那辆车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