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蜻蜓点水般,一沾即过。
很快,滚烫的气息收敛攻势,包裹住柯眠晚的威压散去大半。
清冷的香薰气味趁虚而入,凉凉的气息袭来,适应了躁动的柯眠晚不由得一缩脖子。
“外面雨大,别乱跑。”
晏辞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微颤的声音处处是隐忍抑制的痕迹。
睁开眼,晏辞已然退到了离他三步远的距离外。
烈火还烧得正旺,所以晏辞选择了不看他。
晏辞侧过视线,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
“回去睡吧。”晏辞说,“记得锁门。”
柯眠晚一怔。
最后是怎么回到了房间,柯眠晚没有半点印,唯独记得在关门之后,对着门锁发了两分钟的呆。
再然后,听到浴室传来了流水声。
冷清的房间,空荡荡的卧室,轻微的哗哗水声引得柯眠晚涨红了脸。
身为见多识广的艺术生,柯眠晚自认对某些正常反应见怪不怪,但这次完全不一样。
柯眠晚可耻地产生了某些想法。
更加可耻的是再回首时,他发现自己根本不对晏辞设防——且毫不抗拒。
就差临门一脚。
他明知道之后可能会发生些什么。
窗外,玩闹够了的狂风暴雨逐渐收敛,瞧着再不过十来分钟就能歇停,留出供人喘息的时间。
晏辞家里离他家有一段距离,附近却又夜间车直达回家,就是时间长了点,倒也不算麻烦。
但……
回过神,柯眠晚抿着唇。
但没有必要。
躺进柔软的被窝,柯眠晚有意把所有扰人的东西统统赶出大脑。
呼、吸。
一呼、一吸。
漫长而坎坷的半天带着太多疲惫,被熟悉可靠的气息包围,柯眠晚安然入睡。
不眠夜独属于其他人。
难捱的夜过去,但对于柯眠晚而言,痛苦虽迟但到。
刺眼的阳光悄悄滑进室内。
柯眠晚望着天花板,双眼迷离。
朦朦胧胧间,他看到了地狱在他面前招手。
不知道晏辞回来看到自家的床单被套都被洗过晾外边了的场景会是怎么样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