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这一个女儿,从小就宠爱非常。如今,姑娘才养到十五岁,竟是要为了她大哥的以后,和亲南诏。
要说卫淑妃
不心疼,是绝对不可能的。
虽然年前因为九公主在长乐长公主府上办的那一桩荒唐事情,她对这个女儿大失所望。
然而。不管怎么说,这到底是她养了十五年的嫡女啊。
卫淑妃因为九公主远嫁,接连几天都没有食欲。眼见的是瘦了不少。
愧疚和心疼之心折磨的她心力交瘁。只是,卫淑妃对九公主所有的不舍和歉疚,却在知道了刚才那个消息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个孽障啊,也是她从小娇惯着,把她养歪了。
不然,即便是皇后出的公主。怕是也做不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姐妹易嫁啊,那丫头倒是真敢干。
良久之后。乾清宫外传来侍卫走动间,刀剑碰撞摩擦的声音。
接着,便又传来今夜值夜的禁卫军执事小心翼翼的通报声,“回陛下。九公主带到。”
乾清宫四周再此刻都变得静寂的,宛若可以听见对面人的心跳声一般。
岚贵妃唇角轻抿,脸上露出莫可奈何的笑。
她将手中的茶盏放在一侧的小几上,随即,便也在卫淑妃身侧跪了下来,却是没有说话。
卫淑妃诧异的看一眼岚贵妃,看到她面上云淡风轻的笑容,不知为何,却隐隐的觉得胆战心惊。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就在乾清宫的卫淑妃,以及乾清宫外的侍卫长和九公主,都忍不住心慌意乱的时候。才又听乾清宫里边的弘远帝,淡漠的开口说道:“十一公主夜闯乾清宫,罚去家庙清修两年。”
跪在地上的卫淑妃,身子抑制不住的狠狠一颤。而被禁卫军看守着,跪在冰凉的地面上的九公主,此刻也抑制不住的身子一哆嗦。好似很是惊惧。
只是,她垂着的眸子中。此刻却是泛出诡异的喜气来,唇角更是缓缓上翘起来。
十一公主,呵呵,从今天起,她就是十一公主了。
可是,成了那个生母早逝的十一公主又如何?被罚去家庙清修两年又如何?
两年啊,这两年时间,足够平阳送命的了!
只要她活着,只要她还留在京城,便还是有机会嫁给穆长尧的。
不就是两年时间么,她等的起的。
夜渐深,跪了一个时辰,才从乾清宫出来的卫淑妃,走路都是跛的。
她踉踉跄跄的走出乾清宫的大门,才身侧猛一后退,直接撞到身侧的心腹嬷嬷身上。
“娘娘您当心点。”默默赶紧上前扶住卫淑妃。
岚贵妃依旧是那副淡漠又散漫的模样,此刻却是面上含着轻笑,嘱咐搀扶着卫淑妃的嬷嬷道:“快些护送淑妃娘娘回瑶光殿歇息吧。”
“唉,唉……”
卫淑妃一行人远去了,岚贵妃看着一行人的人影,消失在拐角处,也上了自己的撵车,往熙照宫而去。
岚贵妃回到熙照宫,沐浴洗漱完毕后,时间也已经到了亥时。
宫娥侍候着岚贵妃绞发,一边也絮絮叨叨的,轻声与岚贵妃说着话,“九公主今天这事儿做的,委实有些失了盘算了。”
可不是失了盘算了,怕是让水看来,当南诏的一国之后,也是必当一个无权无势,更没有母族护持,只能任人欺凌,现在还因为“误闯乾清宫”,被陛下罚去家庙清修的公主强的。
两年时间啊,到时候即便九公主真的被放出来,她也已经十五岁了,早就过了女子出嫁的最好年华,怕是说不上什么好亲事了。
宫娥想到这里,便又说道:“陛下罚了九公主去家庙清修,说是两年后放出来,只是,以奴婢看,这事儿成不成啊,还不一定呢。”
“奴婢看,陛下今天可当真是上了火气呢……”
岚贵妃漫不经心的,用手中的簪子,将灯芯挑的更亮一些。
她听着宫娥的絮叨,面上神色依旧无动于衷,眸中却有妖冶而奢糜的艳光一闪而逝。
上了火么?
岚贵妃嘴角轻佻,面上的笑容更加温婉起来。
那男人才不会上火呢。
虽然九公主此举,打破了他的计划;不过,想来现在事情闹到这一步,那男人也是心中喜气更多一些。
好歹他也是皇帝啊,还是个正在壮年的皇帝。
他还没死呢,他的儿子和女人,就开始为他屁股下边的那张龙椅打算了。
呵,若不是九公主,阴差阳错顶了十一公主过去南诏,怕是,九公主也是活不了多长时间的。
想要走外援支持的路线,大皇子就不怕事情一个弄不好,被安一个“通敌卖国”的罪名?
还想要那张龙椅,就这智商,也不怕贻笑大方了……l
s:多谢“uoshunv0”“jojozx”两位亲投的宝贵的粉红票,谢谢两位亲爱的,么么哒。唉,阿扇要被自己蠢哭了,本来我为自己定的2015年计划,是这一年不管日更多少,小说绝对绝对要一天都不断更的。结果,就因为昨天一个疏忽,这计划才
执行了十五天,就破产了。哎呦,要哭死了!!
☆、244 “选妃”
有关九公主的事情,虽然悠悠众口不能全都被封住,但是,对此事件知情的人士,却是一句舌根都不敢乱嚼。
这件事情完全不在后妃和朝臣们,可以私下里讨论的范围,但是,有关十一公主“夜闯”乾清宫,却被弘远帝惩罚去家庙清修的消息,却是传的京城街头巷尾无人不知。
十一公主在宫里还一直都是个透明人,在民间更是连她的一点谣言都没有流传过,如今,猛一传出个十一公主,京城的民众在唠叨完,九公主出嫁的排场之大吼,也会留两句口舌,讨论一下,十一公主到底是遇到什么麻烦了,以至于才这般没有眼色,敢去去她皇帝老子的眉头的。
京城中流言纷纷,也就在这万物复苏的季节,今年殿试的成绩,终于在众人的殷殷注目中,被宣布了出来。
在池玲珑意料之中,却又让她抑制不住兴奋的,连嘴巴都合不住的消息就是,池仲礼果真被弘远帝当堂点位新科状元,授正六品翰林院修撰职位。
池玲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委实高兴坏了,若不是现在在秦王府中,不好出去惹人眼。
她当真恨不能从影梅庵“回去”,好生给三叔三婶儿道喜。
池玲珑是当真为池仲礼高兴的,三叔一介勋贵之弟,能苦读这么多年,被弘远帝点位状元,已是不易。
更何况。他这还不单纯就是一个状元,三叔池仲礼,他还是大魏自开国以来。第五个“三元及第”的大才之仕。
解元,会元,状元,单只是听听这些名头,池玲珑就兴奋的,很不鞥原地跳起脚来。
三叔此番确实是鱼跃龙门,以后天高任鸟飞了;而三婶儿。堂堂阁老之女,嫁给侯府庶子。明里暗里受了众人多少挤兑嘲讽,如今三叔一朝腾飞,三婶儿现在也算是彻底熬出来了。
池玲珑在致远斋中打着转儿,不知道要送给三叔什么贺礼是好。
她倒是有银子。可是,有时候有银子也不是万能的啊。
先说要寻一件和她心意的物件,送给三叔三婶儿不容易。
怕就是她送了贵重的礼物过去,三叔和三婶儿不仅要训斥她不知道为自己打算,还要不受她的礼呢。
可若是在这大喜的日子,送一件单薄便宜的礼物过去,池玲珑也确实拿不出那个手。
她有钱啊!偏偏可怜的却是,有钱也不知道往哪儿花!
池玲珑急的直挠头,若不是情况不允许。她当真恨不能将孙琉璃送给她的几房好墨块儿送给三叔,讨三叔欢心。
可是,出自孙琉璃手中的东西。每样都是有大出处的,她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实在是没那本事弄来那些东西啊。
池玲珑懊恼的又是皱鼻子,又是扁嘴巴的,苦恼的眉头皱起来,简直都能夹死只蚊子了。
她在这边急得火力火燎的。那边看着她出尽洋相的六月七月,面上的笑容却是控制不住有些扭曲。
在她们看来。这实在是小问题。
没礼物可送?
呵呵,开玩笑的吧!秦王府库房中的各种礼,若是搬出来,能将秦王府中的几座院子都压塌了。
偏姑娘这死心眼儿,转不开弯儿。
要她们说,她们主子都是她的人了,正和秦王府里的东西,就没有她不能动的。偏姑娘小心谨慎贯了,唉,怕是不抬出主子来,姑娘还是不会进那库房一步的。
六月给七月使眼色,让七月提醒池玲珑有关秦王府库房一事。
七月抿嘴笑,方才蠕动了一下嘴唇,准备开口,不想,去书房办公的秦承嗣,此刻却是回来了。
秦承嗣是在得到殿试结果的第一时间,就回来致远斋的。
原是想着给池玲珑报喜的,倒是没想到,他手下的人,比他更会讨“喜”。
秦承嗣看见池玲珑皱着眉头苦苦思索事情的模样,就不由开口抱起她坐在他腿上,问她,“愁什么?”
池玲珑嘴角轻抿,略有些纠结的,将她方才的所思所想,都告诉给秦承嗣。
秦承嗣一听,池玲珑是在为“送礼”烦忧,脸上的柔色一闪而过。
不过,当秦王爷想到,他上一次瞒着池玲珑,给池府送了礼,结果,却因为礼物太贵重,而被池府委婉的拒绝后,秦承嗣眸中也一闪而逝略有些不自在的眸光。
索性,池玲珑正在吧嗒吧嗒的给他说事儿,也没有注意到秦承嗣眸中的神光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且最后那件禹州澄泥砚,也被阿壬死磨硬推的,到底送到池府去了,不然,秦王爷现在再一听送礼这话题,肯定抹不开脸。
想他堂堂一个超品的亲王,这辈子第一次给人送礼,竟还被人拒绝了。
啧,若不是最后这事情解决的很圆满,绝对会成为他这辈子最大的人生污点。
秦承嗣听完了池玲珑的絮絮叨叨后,果断的拉起池玲珑的手,就朝秦王府的库房走去。
六月
的七月跟在两人身后,看着她们想在走去的方向,两人面上同时露出好笑的神色来。
看看,主子的思量和她们都是一样的。
秦王府的库房中,池玲珑看着这满室的各种奇珍异宝,觉得眼睛有些刺痛。
两尺多高的海底红珊瑚,高高矗立在库房门口;婴儿拳头大小的东珠,装了满满一大箱子,随意的摆在地上;黑漆牙雕走百病的屏风,那刺绣的工艺,怕最少也要往前追溯五百年;紫檩木牙雕梅花凌寒的插屏,紫檀木座羊脂玉佛手。黑漆象牙雕芍药插屏……
这其中,哪怕最小的一颗南珠,拿到市面上。都属于绝对的有市无价的那种,千金都难求一颗的;可是,在秦王府的府库中,却像是垃圾一样,不知道被谁撞翻到地上,捡都懒得捡。
池玲珑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些东西,只觉得一颗心跳得快的。差点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现在是切切实实能理解到,那些眼皮子浅的妇人姑娘们。在看到些价值金贵,造型雅致的珠钗首饰时,为何会露出那般垂涎的神态了。
若是将那些珠钗首饰,全都换成了眼前这些珊瑚。东珠,南珠之类的,她保证她也要瞬间狂化掉。
被说为了得到这些个东西,魔化的什么手段都能搬上台面了,怕被秦承嗣潜了,池玲珑也觉得,自己赚大发了。
确实赚大发了啊!!
这么多东西,那可都是有钱都绝对买不到的啊!
池玲珑就双目亮晶晶的,看一眼秦承嗣。又看一眼地下随意摆置的古玩,花瓶,锣床之类的东西。
看一眼又一眼。一眼又一眼,最后却还是笑眯眯的,转身扑到秦承嗣怀里。
胳膊往上一伸,踮起脚尖来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微抿的唇角快速吻一下。
“你还真是个大款啊!”
秦承嗣不知道“大款”是什么意思,不过。看池玲珑对眼前这些东西,如此感兴趣。也不由微微蹙起眉头深思起来。
——看来,以后要多收些贿赂,或是抄些贪官的家,多弄来些珍奇古玩为好了。
秦王爷思虑良多。
脑子里漫步边际的,想着的事情,却都是怎样才可以得来更多的珍奇古玩。
抄家,嗯,不用说,这个肯定来“宝”快;收受贿赂,这个量太小了,一次就那么几件;其实要仔细说起来,能弄来更多东西的,应该是……灭国吧?
至于这个“国”,当然不是大魏,而是大魏附近那些个邻国了。
秦承嗣皱紧了眉,上齿轻咬着下嘴唇,更加认真的思索起“灭国”的可能性了。
池玲珑还在兴致高涨的,自己绕着一些珍奇古玩嘻嘻呵呵,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就这么片刻功夫,就因为她一个无心的举动,她男人就彻底黑化的要看不出原形来了。
池玲珑在这府库中挑拣了好一番功夫,最后,还是没有找到合心意的。
倒不是秦王府一号府库中的东西,她看不上眼。
说实话,她看的上眼。可就是因为太看得上眼,那些东西也都太高大上了,委实就不附和她一介庶女的作风手笔啊。
“不喜欢?”
秦承嗣跟在池玲珑身后,看她皱眉,他眉头比她皱的更狠;看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自己傻笑开来,他便也比她更高兴,眼里的神光,更加璀璨绚烂。
而此刻,看池玲珑眉头皱的一直舒展不开,秦承嗣忍了片刻,也还是开口了。
池玲珑轻摇头,牵起秦承嗣的手,“不是不喜欢,只是,这些东西太贵重了,我拿不‘出手’啊。”
库房中气温有些低,虽然现在时间已经进入了早春,池玲珑身上的衣衫也还穿的厚实,进来这么长时间,池玲珑的手也早已经冰了。
秦承嗣察觉到她小手的温度,脸上的神情便不好看了。
拉着她就准备出去。
最后却还是被池玲珑阻止住了。
“再等等,我挑一件咱们再回去。都忙了这么长时间了,不选件贺礼出来,我总是不舒服的。且即便回去了,也还要时时挂念着这事儿,多不好。”
说完了这些,也就拉着秦承嗣,往记忆中放置着“文房四宝”等物的地方而去。
池玲珑早先还不想用秦王府的东西,给三叔送礼,现在再想想。
好吧,连秦承嗣都是她的了,秦王府的东西,她用一件也不碍事的吧?!
嗯,肯定是不碍事的。
放置着文房四宝的地方,片刻就到了。然而,当池玲珑再次看到那摆在案几上的东西时,也还是有些选择困难。
白芙蓉雕玉龙玛瑙镇纸。银鎏金簪花暖砚盒,玉兰鹦鹉镏金立屏,禹州云烟墨锭。斗彩缠枝花笔洗,白玉镂空笔架,出水菡萏青花瓷水盂……
选来选去选不出个好的,最后,池玲珑一咬牙一闭眼,也就随手指了个东西。
——白芙蓉玉龙玛瑙镇纸……
好吧。
不管自家三叔三
婶儿会如何怀疑,还是就这件东西吧。
池玲珑选完了。秦承嗣也随手挑了那个白玉镂空的笔架,以及装满了禹州云烟墨锭的小盒子出来。唤了六月七月两人将东西装在匣子里,抱出了。也就拉了池玲珑出去。
临出府库时,不知道秦承嗣又怎么瞄到一些女子梳妆打扮的物件上了,于是。等池玲珑回了致远斋不过多久时间,却是又见到,六月和七月两人,又抱着好些东西进来了。
镶金嵌玉大枣木梳妆盒,掐丝珐琅绘花鸟百年好合图样的靶镜,象牙梳子……
池玲珑无语的看着六月和七月两人,将她梳妆台上的东西一一更新换代,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咆哮。
——有钱就是这么任性!!
池府中,江氏因为池仲礼考出了“三元及第”的好成绩。这几天走路都带风。
尤其是,在想到,从今以后就要随着相公。带着三个子女定居京都,和老太太以及江氏隔绝开来,江氏的心情更是别提有多畅快。
因而,当这一天,秋容又抱了一个盒子过来给她过目时,江氏一听说是侄女从影梅庵送来的。送给三叔的礼物,再一看盒子中的白芙蓉玉龙玛瑙镇纸。神情怔愣了片刻后,也是不自然的说道,“这东西,唉,怕是那丫头把她义姐送给她的礼物,转送给她三叔了。”
这白芙蓉玉龙玛瑙镇纸,这件东西,怕是她娘家大哥现在书房中用的镇纸,都比不上这个贵重。
江氏惊叹于孙家姑娘,对池玲珑的爱重,池玲珑对他们夫妻的知恩图报,心中更是舒坦。
然而,再接到了秦王府送来的贺礼时,江氏脸上的神情,却是又忍不住僵硬了。
他们和秦王府的关系,何时……这么好了?
池府中,江氏又是怎样和池仲远愁苦的,就要不要再次把贺礼送回秦王府这个问题纠结不已,这个时候,秦承嗣却是罕见的,和乾世子一同被太后娘娘,唤进了宫中。
都说太后是个有福的,几乎可以称得上是这天下福气最大的女人,这话说的委实有点妥帖
先且不说,当今太后娘娘在娘家的时候,是怎样受宠了,就说她如今成了这全天下最最尊贵的女人,太后娘娘的福气,那也是顶了天了。
普天之下,怕是皇帝都要有点不顺心的事儿,可是,太后娘娘却是万事不愁。
只是,万事不愁的太后娘娘,如今也是有烦心事的。
别的都而已不提,可是,康郡王这一代,却只剩下一个不满三个月的小公子,这却是让太后娘娘难受的心绞痛又犯了。
太后娘娘因为康郡王府的丧事,心里不舒服,然而,有了小康郡王的陪伴,她的心情在最近一段时间却是又好了许多。
这一天,某些得知太后娘娘心情很好的贵妇人,就进宫拜见太后来了。
这来拜见太后娘娘的,却是现如今太后娘娘的嫡亲侄媳妇,也就是太后娘娘娘家大哥的嫡子媳妇萧白氏。
萧白氏进宫的目的很明显,乃是和太后娘娘商议,有关萧白氏的嫡子,也就是现任延平侯府世子萧胤的亲事来了。
身为当今太后娘娘的娘家侄儿,且还是这一任的延平侯府世子,不用说,萧胤的亲事,无论如何,萧白氏一个人是住不了主的。
萧白氏的婆婆,也就是当今太后娘娘的长嫂,是早就去逝了的,现在的延平侯府,就是萧白氏在当家。
可是,小事儿和内宅之事,萧白氏可以全权做主。有关她这个嫡子的亲事,萧白氏是无论如何也做不了主的。
但是,萧胤现在也已经十六岁了。早些年他身体不好,她这当年的,不敢让儿子过早知了房事,损了根骨,不让他成亲还说的过去。可先如今,再不定亲。却是太晚了。
萧胤又不像是陈显和周世锦那样,是爱娈童不爱娇娥的,现年他十六岁。定亲之后,却是立马也就应该成亲了。
“惠媛可是看中了那府的姑娘?”太后娘娘问这侄儿媳妇道。
惠媛拜便是萧白氏在闺阁时的名字,太后娘娘对这个侄媳妇向来喜欢,一贯都是以名字称呼她。
萧白氏性情有些腼腆,听了太后这话,却是摇摇头,“胤儿成亲事关重大。这事情侄媳妇自己一个人也拿不稳注意。这不,左思右想。侄媳妇还是想让姑母您帮忙挑个好的。”
又慢条斯理的道:“姑母的眼光素来好,您挑的姑娘,指定错不了。”
“你啊……”
太后娘娘被侄媳妇一番奉承,阴了一个月有余的脸。此刻却是放了晴。
自从过年后,宫里就没有一件喜事,前段时间,更是连老姐姐的子孙都去了,太后娘娘心情不好,如今有了喜事上门,却是是乐的不行了。
好歹都开春了,也是该去去晦气了。
太后娘娘就有关世子萧胤的成亲人选,要有怎样的品格。怎样的相貌,和萧白氏好一通商讨。
两人商商量量,一中午的时间久过去了。
而等到下午。萧白氏出宫后,太后娘
娘做媒的心不仅没有退烧,此刻却更火热了。
这一火热,不免就又想到两个老大难来。
一个不用说,自然是乾世子。
那是个难啃的骨头,除夕宫宴上。她还准备给那小子赐婚来着,结果却是让穆贤妃和华国公府世子夫人好一顿打叉。最后什么也没办成。
如今倒好,听说她原本准备指给乾世子为妻的,那华国公府的嫡女华嫣然,已经和她表哥定了婚期了。
啧啧,这事情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