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5与君相诀别 (3)

骄宠 臻善 12599 字 2024-10-13

池玲珑对此只能无语凝噎,索性她这两天有些晕车,精力有些不济,也没太大精神管束儿子,只能任由他继续作妖去了。

池玲珑就斜倚在榻上养神,孙琉璃侧首过来。见她脸色还有些白,唇色也不再是之前的樱红色,反倒惨白惨白的,不由蹙着眉头说,“以前也不记得你晕车啊,怎的这次走走停停七、八日了,你反倒越来越坐不住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那股压抑许久的呕吐的感觉就又冒上来了,池玲珑猛一下从榻上坐起身,一边叫喊着外边赶车的墨丙“停车停车”。一边就掀开车帘,要往马车下蹦。

她这举动可是把孙琉璃吓的不轻,连忙从身后拉住她,抱住腰就将人又弄回车厢里。

她们现在坐的马车是秦承嗣的专用王撵。这王撵的规制全都是按照秦承嗣超品亲王的规格制作的,车辕距离下边地上高度高的很。足有成人腰迹那么高了。

平常连她下车,都要踩着凳子,这表妹身无一点功夫,身体也单薄的很。就这就想逞能的自己往下蹦,这是要吓死她啊?

孙琉璃脸都白了,张口就想训斥池玲珑两句。可抬眼一看她脸色苍白如纸,双手捂住嘴。喉咙上下滚动,好似随时要吐出来,孙琉璃也急了,弯腰就把身侧的一个小痰盂递给她,池玲珑几乎是抢一样夺到手里,接着就抱着干呕起来。

她呕的凶,偏偏只能干呕,却呕不出实物,整个人蹲在地上缩成一团,可是怕方才还兴高采烈的小勺子,以及已经有些贵公子风范的魏释锦都吓着了。

“好些没?好些没?”孙琉璃急得什么似地,蹲在池玲珑身侧,又是给她拍背,又是递毛巾递水,偏偏池玲珑就是起不来身,整个人都坐车上地板上了。

她呕的很了,眼圈都红了,眸中全是雾水,可怜兮兮的模样活像是被人蹂躏的小可怜,惹得孙琉璃一颗心立马就揉成了一团,还待再说些什么,池玲珑又“呕”一声趴在痰盂上干呕不停了。

池玲珑这厢动静大,小勺子没人安抚,见母亲要哭了,自己也吓的流泪了,没人哄他,母亲也很难受,小勺子撇着嘴,之后就一下张开小嘴,猛的嚎啕起来。

车厢中乱成一团,后边一辆车中坐着的六月和七月几个丫头闻声便多跳车跑了过来。

几个丫头到了秦王王撵前时,得了暗卫通禀消息的秦承嗣,也已经一路疾行从前方赶过来。

小勺子刚才唤了几十声“爹爹”,也没能将秦承嗣唤回来,如今母亲一个不舒服,父亲就及时过来了,这情况……

若是小勺子再大些,八成就要泪如喷泉,觉得自己不是亲生的了,可眼下这境况,见着秦承嗣众人就像是看见了主心骨。

驾车的墨丙也松了口气,将自家主子进了车厢,提着的心才松了下来。

刚才车厢中动静大,他倒是想进去看情况,可眼下他们行在官道上,周围四处都是人,他一个不妥当的举动做出来,毁的可不仅仅是自己的声誉,还是整个秦王府的名声。

好在,主子回来的很快。

秦承嗣上了王撵后,双目精准的定格在池玲珑身上,见她仍旧抱着个痰盂呕的撕心裂肺,本就冷峻的脸现在也都成了

铁青色。

孙琉璃及时让开了地方,见秦承嗣这鬼畜现在眼神冷的简直能将活人剐了,孙琉璃眼神一闪,立马抱了哭的嚎啕不止的小勺子,一边给魏释锦使眼色,三人转眼就出了车厢。

这边秦承嗣弯腰将池玲珑抱起来,不知是这动作大了,还是胃部受到挤压了,池玲珑一下就呕了出来,这下可算是打开了开关了,池玲珑好生呕吐了一番,等到她气息平复,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时间已经过了足有半柱香功夫了。

秦承嗣拿着帕子给她擦拭嘴边的污渍,此时一点也不洁癖了,随后又递了水过来喂她。

池玲珑就着秦承嗣的手漱了口,而后觉得胃里舒服了,才一下埋首在秦承嗣怀里不动弹了。

“我让墨乙去请太医了,稍后给你诊个脉。”秦承嗣一双深邃无底的眸子看着怀中人惨白唔血色的面色,眸中墨色更深,他嘴唇紧抿,简直要成了一条直线。

池玲珑无力的轻摇着头说,“上次请的那个太医就说是晕车了,我想着可能也是晕车了……”

“知道是晕车了,怎的不吃药?”秦承嗣身体都紧绷住了。然而他话说的僵硬,眼里的心疼之色却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

池玲珑无力的撒着娇,“就是不想吃么,只是晕车,又不是大病,吃些柑橘压一压就好了,没的有事没事就吃药的。”

话说的娇气极了。偏偏她这理论还得到孙琉璃认可。有孙琉璃在背后撑着,太医给她开的晕车汤药,她一剂也没吃。

秦承嗣无奈。此番却不准备继续顺着她了,只说,“不吃药只能呕吐,你选一个吧。”

池玲珑被噎住了。正想抬头用眼泪攻势让这男人改变主意,这时马车外却又传来墨丙的声音。“主子,孙姑娘过来了。”

孙琉璃刚才才带着小勺子和魏释锦去了后边马车,现在却又火急火燎的赶来了。

她踩着小凳子上了马车,面上泛着激动的红晕。一双凌厉的美眸此刻更是亮的宛若刚被磨过的刀剑,让人看得心里发憷,于她凌厉的眼神相反的。却是孙琉璃整个身子都在轻颤,尤其是在看到池玲珑时。她身子颤抖的幅度更大。

池玲珑敏感的缩了缩身子,秦承嗣揽紧她,抬眸问孙琉璃,“什么事?”

孙琉璃都顾不上理会秦承嗣的话,只是双目灼灼的紧盯着被他抱在怀里的池玲珑,冷不丁伸手,一下签注住池玲珑的胳膊,就问她,“刚才七月告诉我,你是上月初五来的月事,这月初五你身上没来,是不是?”急切需要一个答案一样,孙琉璃又问,“快说,是不是,你昨天没来月事,对不对?”

今天是六月初六,刚好昨天就是五月初五,他们从宫中出发,前往西山的第八天。

按照以前的规律,池玲珑是昨天该来月事的,可是,直到今天她身上也没来。

池玲珑也只在瞬间功夫就反应过来孙琉璃想到的是什么,可是怀孕么,应该不可能吧?

她倒是记着昨天是她来小日子的日子,可因为这八天在路上急着赶路,她有些累着了,加之从京里出发前,考虑到会有将近十二天时间不能碰她,秦承嗣那几天晚上可是没少折腾她;就连出发前一夜,她也是被秦承嗣折腾到第二天天亮,一夜没睡的。

昨天没来月事,她以为是劳累加上饮食营养跟不上才往后推迟了,可是,按照表姐的意思,她是怀疑她……怀孕了么?

池玲珑一张小脸唰一下变得通红,她结结巴巴的说着,“不,不可能,能吧。”

孙琉璃急切的说,“怎么不可能,你的月事时间一直很固定,这一年多来都没变过,七月甚至说,几乎连时辰都不会相差多少,可今天都初六了,你月事还没来。”

孙琉璃眸光亮的堪比天上最绚丽不过的星子,在瞬间爆发出夺目的光辉,她忍不住提高声音说,“阿愚,一定是的,不会错的,我不会猜错的。”

说完,不等池玲珑再说什么话,已经又自顾道:“别急,让我缓缓,缓缓给你诊脉。你肯定是又怀上了,不过是日子短,我之前没发现。”

池玲珑从六月初三日开始就一直呕吐不停,之前孙琉璃给她诊脉,只发现她胸闷气虚,脉搏跳动也还算有力,倒不算是大毛病,就觉得她是晕车了。

之后吃了一天柑橘,她倒是缓和了不少,不想第二天照旧呕吐,秦承嗣这才将太医找过来,结果,太医的诊断和孙琉璃一样,都说是晕车。

可是,绝对不应该是晕车的,肯定是早先这表妹怀的日子太短了,恐怕还不够二十天,所以连她都没发现。

孙琉璃就立马伸手给池玲珑诊起脉来,池玲珑这时候凝神屏息,几乎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倒是希望自己又怀孕了,她想给小勺子生个弟弟或妹妹,想让秦王府多个子嗣,想了很久很久很久了,可之前一直都没动静,她也以为自己这辈子怕是只有小勺子一个儿子了,秦王府接下来肯定还要一脉单传。

却没想到,这个惊喜当真是真的么?

池玲珑忍不住将双手都攥成拳头。

她缓了好大一会儿神,这时才又倏然想起秦承嗣。

这男人自从孙琉璃上车,说出了那样一句质问的话后,之后就再没有动静了。难不成是……

池玲珑心有所感抬起头,谁料竟和秦承嗣垂下来的眸子直接对视上。

他一双狭长的风眸黑漆漆的,宛若无尽的深渊,好似下一刻就可以将人的灵魂吸附进去,让人尸骨无存、永世不得轮回。

可是,这男人的眼神如此怔愕惊慌,不可思议的简直就像。他知道了什么永远也不可能发生的惊天秘闻一样。

他应该是从刚才一开始。就一直紧紧盯着她看,而他现在眸子连眨都不眨一下,就像是魂儿都飞了一样。仔细感觉,池玲珑甚至又发现,秦承嗣抱着自己的力道太大了,她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要被捏碎了。

有心想说句话逗他开口。可现在自己都在紧张的等着命运审判,她自己都紧张的。心跳过快好似随时有可能从嘴里跳出来。

时间在此时像是放慢了无数倍,池玲珑度日如年,简直就要熬不下去了,她不知道现实时间到底过了多久。是半柱香、一炷香、半刻钟,还是已经一刻钟了……

就在池玲珑的魂不守舍中,孙琉璃也迟迟放开了放在她手腕上的那只手。

她面上的表情说不出是喜是悲。不漏声色,但是。孙琉璃的手指却比之刚才更加颤抖。

她放轻着声音说,“应是有二十余日了,不过……我还有些不确定,再等等,再过五左右,我就能准确诊断出来了。”

孙琉璃飘忽着嗓子说出这句话,还不待池玲珑和秦承嗣给出什么反应,外边传来墨乙的声音,原来是墨乙把太医拎过来了。

池玲珑抓着秦承嗣的手一紧,孙琉璃也在此时向秦承嗣看来,她拧紧眉头,直接对秦承嗣道:“这事要先瞒着,不能让被人知道,为了阿愚的安全,之后只能由我给她诊脉,让这个太医回去吧。”

秦承嗣“嗯”了一声,良久之后,才又冷声吩咐车外的墨乙将太医送回去。

墨乙和火急火燎赶来的太医一时间都有些懵,墨乙心中有些狐疑,就给驾车的墨丙使眼色,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墨丙倒是确实知道些什么,可是,王妃又怀孕了,秦王府又要有小主子了……

墨丙整个脑子都晕乎了,现在就想着王妃怀孕这事儿怎么这么惊悚呢?

他板着一张妖孽样的面孔,顾自思考着这个问题,至于墨乙偷过来的询问的眼神,自然没看见。

墨乙郁闷的给太医塞了个大大的荷包,随后就让两个侍卫送太医回去了,至于他,要好好和墨丙聊聊。

孙琉璃从马车上下来时,便见秦王府出名的笑面虎墨乙笑的一脸灿烂的迎上来,要送她回后边一辆马车。

孙琉璃也惊悚了,看着墨乙的视线,就像是看着想要犯罪的混蛋。

墨乙讪讪的摸摸鼻子,知道自己这作为有些欠妥,可到底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王妃的身子……”

孙琉璃停步在原地,说,“这两日驾车稳着些,尽量别赶路,吃的方面,你们严着些把关,被让写不该混进来的东西混进来。”

墨乙神色猛的一肃,心中激动的热血沸腾,面上却不漏声色,只淡然的像孙琉璃点点头,随后也又飘走了。

之后半天时间,秦承嗣再没离开过秦王王撵,便连太后和弘远帝有诏过来,也都被墨乙亲自打发了。

至于大忙人秦王,据说是因为秦王妃晕车太甚,接连几日来呕吐不止,现在已经起不来身了;秦王忧心爱妻,所以连巡防的事儿又暂时交给其他将军了。

弘远帝在听到太监带来的这消息时,无奈包容一笑,不紧不慢的对下边的一众军机大臣说,“朕以前还担心令则这孩子不知道怜香惜玉,倒是没想到,他竟还是个痴情种,哈哈……”l

☆、392 又有了

去往西山避暑的万余人马,是在从京都出发后第十三天才走到西山的。

一行人到了西山时,正值午后,这一日碰巧天气不怎么好,还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放在六月天,天气是比较凉爽的,可就是因为下雨,路滑难行,偏又因为再过半日时间,就到西山了,因而,大军也没有在路上驻扎停留,反倒赶路往行宫而去。

好不容易进了西山,住进了早就收拾好的秦王府别院,池玲珑躺在床上的时候,整个人都无力的瘫痪在床上了。

她这一路累的很,真真的应了表姐孙琉璃那句话,是走了一路吐了一路。

尤其是在知道,她一路走一路吐,可能不是晕车,而是怀孕后,心里压力过大,又担心肚中这一胎有什么不慎,池玲珑这一路都提心吊胆的没有睡过一个安省觉。

原本见她难受的紧,秦承嗣在那日得知她可能身怀有孕后,就想将她送回京都,后来还是被孙琉璃劝住了。

孙琉璃的意思时,他们从京都出发,已经走了八日了,再有四、五日时间就到西山,她若这时候返航,先不说路上安全问题

,就说时间上,回程也需要八天。

有这八天时间,她们早就到西山歇息过来了。

且既然是出来避暑的,又快到西山了,哪有不过去的道理?

好歹西山是避暑胜地,暑天没京都那么热,若是让她现在回京城,要消暑肯定要用冰,偏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若是用冰过量,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如此,考虑到用冰解暑和用风解暑的可靠性,自然是后者更让人安心一些。

孙琉璃也说,这也是秦承嗣一时受了刺激,昏了头了,不然。若是在平时。这么鬼畜又精明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提出这么不靠谱的建议。

秦承嗣的建议确实不靠谱,可是考虑着池玲珑若是怀胎。为了保护她和胎儿的安全,这事情更加不好张扬,因而,哪怕她这一路都走的不省心。秦承嗣忧心她的身子,都上了火。可仔细衡量考虑过一切事情后,秦承嗣虽然押队让众人赶路的速度缓下来不少,然而,也只是比预期晚了一天。就到了西山行宫,并没有大张旗鼓将她晕车的事儿,闹得众人皆知。

池玲珑这一路真真是受够罪了。因而,一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功夫就睡着了。

孙琉璃安顿好小勺子及魏释锦后过来看她,七月亲自将她迎了进去,小声的说着,“王妃刚睡着”,孙琉璃点头,继而便在七月搬来的凳子前坐下,从薄被中取出池玲珑的胳膊,给她诊脉。

良久收了手,七月迫不及待问出口,“孙姑娘,我们王妃的身子……”

孙琉璃舒了口气,眉间却还是微蹙着,她头疼的揉着太阳穴,有些疲惫的说着,“脉象又明显了些,我明日再过来确诊一下。”

七月喜形于色,乐的小嘴都何不拢了,她轻声应和了一句,等到孙琉璃说,“我一会儿给你写几张药膳的方子,你亲自把药膳做了,等会儿你们王妃醒来,让她用了”,七月面上神色一肃,郑重应下。

因为路上人多眼杂,池玲珑有孕的事儿也不好大肆张扬,以免有人心怀不轨,企图谋害秦王府子嗣,为防有耳目聪明的人,能从药味儿和药渣中,分辨出池玲珑身体的准确情况,这段时日孙琉璃也没给池玲珑用药,而是让她想要呕吐的时候用些柑橘等酸果子压一压,再或者用银针刺穴的方法,让她的胃能好受一些。

在路上需要防备众人,到了这秦王府别院,周围都是秦承嗣安排的侍卫,可是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孙琉璃交代完七月事情,转而,也又一边想着几个补身子的方子,一边呆着千娇百媚两人回了自己的院子。

池玲珑不知道睡着时都有谁来看过她,她这一觉睡得很熟,再醒过来,便发觉周围寂静无声,而她某个男人熟悉滚烫的怀抱里,被他紧紧的禁锢着腿脚。

鼻尖盈满了他身上浅淡的龙涎香气,耳中也只能听到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池玲珑忽闪着长如蝶翼的睫毛睁开眼,四周一片黑暗。

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入睡,让她半边身子有些麻麻的,池玲珑轻轻扭动了下腿脚,想挣开那人的束缚,秦承嗣却几乎是在第一时间醒过来。

他睡觉向来浅眠,若是在往日,怕是池玲珑呼吸的规律和之前稍微有些不一样,或是外边有些轻微的风吹草动,他就会立即警惕的睁开眼。

这一次却是因为十几日不眠不休巡防,后又忧心她的肚子,思虑过重,心思提的紧了,一下回归安宁,又有她在身边,难免睡的沉了些。

察觉到身边人动了动腿,秦承嗣松开钳制住她腿脚的他的长腿,大手顺着她的背轻轻安抚着,嘶哑着嗓子问她,“是想起夜还是饿了?”

池玲珑惺忪的“唔”了一声,在他炙热的怀抱中蠕动几下身子,随后才轻咳了一声,喑哑着嗓子说,“不饿,想起夜。”

秦承嗣闻言坐起身,先让她继续躺在床上,他拿着夜明珠将房间灯都照亮,才又回来抱她去净房。

池玲珑从净房出来时,还是被秦承嗣抱着的。

这男人现在对她看的紧,要让她时刻都在他的视线内,他才会安心。

今日下午若不是要亲自将太后和弘远帝送进行宫中,并检查行宫中的布防等问题,和弘远帝商议接下来的事情,他也不会离开她的身。

池玲珑被抱着,尚且还有些晕晕的,再次被秦承嗣放回床上后,打个滚卷了被子就想睡。

秦承嗣这时却又从外边端了温茶过来,将她半扶起来靠在他怀里。亲自喂她,“喝点温水,润润喉咙再睡。”

烛光在此刻爆出两个火星来,在寂静的夜里,愈发显得四周空当寥落,可她身周却都暖暖的;烛光映衬下,那一对缠绵的身影交织在一块儿。映出世间少有的浓情蜜意。

池玲珑顺从的喝了半杯。秦承嗣见她摇头不喝了,仰头将剩下一些饮尽。

看她睡眼朦胧,似乎随时要睡过去。秦承嗣又问她,“当真不饿?灶上炖着鸡汤,还有开胃的粥,你若是想用。我抱你出去进些,回来再睡。”

“不饿。困。”

说完这句话,眼皮子

重的就像是粘了胶水一样,好似下一秒就要睡过去。

秦承嗣透过烛光,看她一张粉白的小脸因为睡得好。面颊白皙透红,泛着诱人的红晕,她眼睫下有些青黑色。下巴也尖了,显见是这些时日休息不好。吃的也不和胃口,连带的整个人都瘦了许多,他看着心疼的眸子愈发变得乌沉沉的,眸中雷霆酝酿,吐出的话,却情浓的好似要化作实质。

“睡吧,我在这儿守着。”

“嗯。”

一夜无梦,池玲珑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日早起。

她今日醒的不晚,与以往在秦王府起身的时间相比,甚至还早了将近半个时辰,可就这时候,外边日头也已经高升了。

池玲珑完全是被饿醒来的,她听着外边秦承嗣压着声音说话的声音,揉揉惺忪的睡眼,自己拿了放在枕边的衣裳穿上,这才拉了铃。

外边人听见内室的动静,谈话声戛然而止,再然后是墨乙应是离去的声音,转而身穿一袭黑色劲装,只在领口和袖口处都用银丝绣出祥云纹的滚边,腰间系着犀角带,愈发衬得整个人腰肢劲瘦纤细,身材颀长笔挺的秦承嗣走了进来。

他刚才似乎在吩咐墨乙什么不好的事情,因而,进了内室第一时间,一双深邃暗沉的眸子竟也冷如寒星,可在看见坐在床上懵懂惺忪的她后,他脚步顿了一顿,继而冷硬锋利的面目线条也化为柔软。

“怎么不多睡会儿?”

“太阳都晒屁股了,睡不下去了。”池玲珑委屈的扁着嘴巴,小手放在肚子上,“还有我饿了,你听,肚子都叫唤了。”

恰此刻她扁平扁平的肚子又“咕咕”响了两声,惹来秦承嗣哭笑不得捏捏她作怪的小手,接下来却是直接弯下腰,拿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