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沈子龙想要杀死沈凤初,这关山口无疑是最佳之地。
奉天城已经是仲春时节,关山上的树叶不过才是初发之时,青草刚刚转绿,去年的昏黄干草还在,透着几分萧条。
马队奔入山口内,带着一片黄色的尘烟。
云楚斜挑着车帘,看着山道两侧那些起仗的山峦,双眸微眯。
江南的山是绿的,是青的,可是西北的山不同,西北的山是红的,透着一股子浓烈的味道。
江南的山全是悬崖也透着几分精致,西北的山便是缓坡也透着几分写意的粗旷。
“你父亲不知道吗?!”她从窗外收回目光。
西北王沈重,那样英明的人,难道就看不出自己这个干儿子沈子龙的野心?
“子龙是父亲旧部之子,当年,他的父亲为救我爹丢了命,父亲一直觉得自己欠他,自幼教他习武识字排兵布阵之道,视若己出,这样的事情就算是看出来,也是不愿意接受的吧!”沈凤初轻轻地淡了口气,将杯中她喝剩的果茶送到唇边,只啜了一口,就嗔责地看向她,“‘你父亲’这个称呼,娘子不觉得有些不妥?”
他们已经是夫妻,他的父亲自然也是她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