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关瞻的心境和状态可想而知。却不知是何缘故,或许她自己觉得没面目再回关府,又或许是她真将廖之远当成依靠,就想私奔跟他了,才被一块儿带到白沙山庄,又适逢几方人马乱战,廖之远也没保护她,任东厂的新型杀人工具“兽人”将一个青春鲜活的少女撕成粉碎,死后连个全尸都不得。
呼……推演到这里,又怎能不感叹一句所谓悲剧,就是将美好的东西毁灭给人看。天上的神明,又是抱着怎样的念头和企图,才会给那样一名柔弱如花的少女安排了那样一个结局呢?当人间在流眼泪的时候,天上的神仙,是否也会有悲悯世人的情怀呢?
廖之远虽然没直接害过关瞻,到底也有撇不开的干系,至少他没试图救助过那个名义上的表妹,看他现在还一副有说有笑的样子,难道心中一点愧疚都没有吗?对方还曾说过,暗暗倾慕他很多年了,男子对于心中有他的女子,一点悸动和怜惜都没有吗?
“死丫头,快跟我走,”廖之远佯装发怒地说,“真不知爹娘怎么生了我这么个有用的儿子之后,又生出你这么个倒霉妹妹来,成天到晚除了惹祸还是惹祸,没有一时一刻让人不操心的。平日里你结交损友和开妓院,我都睁只眼闭只眼了,可这一回倒好,你闲的难受了?主动跑去搭讪曹刚直?!你知不知道,你哥哥我平日里要是听说那人
在街头,我就要立刻跑去街尾绕路走;你又知不知道,老大说了,曹刚直对你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兴趣!”
他气喘吁吁的一通叫嚷,只换得青儿一个蒙昧憨厚的表情,傻笑问:“曹刚直是谁啊,听名儿倒是和‘郑成功’‘吴美丽’之类的很配套。老大又是谁?”
何当归听得曹刚直那变态对青儿产生兴趣,也觉得此事不简单,说不定已经惹下麻烦了,于是出口提醒青儿:“就是那个钢爪太监,看上去邪里邪气,精神不大正常的那个。”
“嗯?”青儿还是满面困惑,“太监?没见过呀,谁是太监?”
何当归心道,总不至于又失忆了吧,再提醒说:“有一次你还在高绝宅子里见过他,右手手腕以上全是精钢器械,你还想摸他的钢爪,被高绝制止并将你驱离了。那人年约二十上下,肤色跟你差不多白,眉目慈祥,却透着一股邪气的一个人。”
青儿听后惊呆了:“你说什么?他是个太监,怎么可能!他长得那么帅,柳眉丹唇,气质也很好,怎么可能是太监?”因太过激动和惊诧,她也忘了话语之间的条理逻辑,谁也没规定过。长得帅的人就不能当太监。何况她在现代时,多数时间都是在家“闭关养气”,接触的男人实在太少了,因此在大明朝,放亮了招子四顾一望,十个男人里有九个都长得不错。这些年来,单身单得太久了,连明朝的猪看上去,也分外的眉清目秀。
何当归告知她一个辨别方法:“很多年轻太监的声音,跟年轻公子也差不到那儿去,衣饰也分不出来,这种情况下,你可以去看对方的喉间有无凸起,就能分辨出面前人是男人还是太监了。顺便说一句,因为当今圣上信托厂卫的缘故,大明的宦官乃历朝宦官总数最多的一朝,而且他们遍及市井街巷,渗入到民生的各个角落。”想了想,她又说,“太监们不少都有女子特征,大概在你眼中,那就成了阴柔美和花样男子了吧,以后你再见着面目长的清秀些的男子,先区分一下他是否是太监再跟对方聊天,太监十有八九都是心肠歹毒的人——我曾听人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