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宫便去看看皇嗣。”
皇后临时起意,薛昭仪一直到皇后仪仗快到了上阳宫门口了,才接到消息,匆忙之间什么都来不及准备,干脆带了宫女亲自跑到门口来迎皇后。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干脆懒得客套,直接携了薛昭仪的手去了正殿。
杏充媛现在就是颗不定时炸弹,天知道什么时候就噗的爆开了。
连自家老爹都挑明了说不可害皇嗣,可见朝中得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后宫,皇后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去见她触霉头。
“杏充媛最近如何?”
薛昭仪屏退宫人,亲自给皇后奉茶,皇后也就顺口那么一问。
“本宫今日就是过来瞧瞧,不必多礼,皇嗣可还好?”
然后薛昭仪就给皇后跪下了。
“回禀皇后,臣妾有事禀报。”
皇后:“……”
她都说了不必多礼了好么……
守着上阳宫还能有什么事?
要害皇嗣的是文鸳夫人不是岳神医,白行远已经叨叨了无数遍了,早就快听腻了好么……
“臣妾近日发现,有人居然想要调换充媛每日喝的安胎药,臣妾不敢擅自惊动,又没有确切证据,皇后娘娘忙于殿试,无暇□,臣妾思来想去,此事若禀报德妃娘娘,终究不妥,只能请求皇后娘娘做主。”
皇后头疼扶额。
她就不该来上阳宫。
“你怀疑是德妃主
使?”
东厂前阵子才大张旗鼓的来上阳宫抓人,皇后原本想着文鸳夫人大概得消停一点儿,居然这么快就耐不住了?
还是她觉得这后宫里人人都是傻子,先前抓错人就盖棺定论了?
之前白行远放了岳齐川,的确是随便抓了个小宫女顶罪,难道说这件事东厂做得太过于天衣无缝?
原本就跪着的薛昭仪,只恨不得把自己贴地上去。
从前从来没觉得皇后是这么一个心直口快的性子啊……
“臣妾不敢妄议德妃娘娘,只是皇嗣之事,兹事体大,臣妾不知是谁主使,连意欲换药的宫人都不敢惊动,只怕打草惊蛇便不好了,还请娘娘放心,杏充媛所用之药臣妾都请几位太医共同私下验过,绝无错漏。”
皇后往前倾了倾身,伸手扶起薛昭仪。
“本宫将杏充媛交予你看顾,自然是看重你素来稳妥,你能如此小心,是你的长处,既然你能这么回本宫,想必事情来龙去脉,那宫人是如何下的手,都已经查明白了吧。”
原本还没坐稳的薛昭仪,闻言差点又没直接跪下去。
这话要听得好的,那是夸奖自己做事稳妥小心。
但隐藏含义就是说自己越俎代庖竟然敢在后宫私自翻看记档啊!自己只不过是个九嫔之首,连夫人都不能随意翻看内务府记档,皇后放权仅到德淑二妃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