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黑着一张脸,看着青扇麻溜的和小乐子一块儿收拾出了桌子,摆上酒馔水果点心。
白行远趁着皇后往回走的功夫,轻轻咳嗽一声,往对面看了一眼。
皇后也便随着白行远的视线偏了偏头。
虽然说每个人的座次都是根据身份家世定好了的,但皇后总不至于还去一个一个记谁是谁。
只不过能让白行远示意的,不是贺家那位倒霉催的独子,就是高家那位戴了一顶绿油油帽子的三公子。
一度还挺热闹的场面瞬间就给冷了下来。
在场的各家小姐只恨不得把人都钻桌子底下,尽可能的削减存在感。
皇后往下瞄了一圈,不出意外穆青霜已经成功离席,捎带着谢慎行也跑得干干净净。
“这都是怎么了?皇后你怎么弄的,怎么都不说话了?”即便是有皇上的特许,皇后就在一边戳着,美人再怎么受宠也只能乖乖的等在下面,皇上手里没搂着个温香软玉,一时之间还觉得挺不习惯的,下面又没人凑趣儿说话,便越发觉得难受了起来。
“朕就说皇后你实在是太不知趣了,烟火总还要一会儿才能放,现在干坐着有什么意思?”
皇后生生咽下一口老血,冲皇上笑得温婉贤淑。
“各位小姐不常入宫,皇上这么突然一来,自当有些拘束。”
她总不能直接问皇上你想怎么才叫知趣?
她都能想象,皇上绝对会直接顺着
杆子往下爬说上一句那就上歌舞啊!宫中的看腻了你们这些闺阁小姐们都是身负绝艺的都来上啊!
这日子还要不要人好好过了。
“不过皇上这么一说,臣妾倒是想起来,前些天青扇说宫中梨园新出了一道云袖软烟舞,煞是好看,正巧众位小姐也在,不若一同品评一番?臣妾也好聆听皇上高见。”
与其让这些闺阁小姐们献舞,过后她又得安抚那一群恨不得把金銮殿拆了嚼巴嚼巴生吞入腹的老臣们,她还不如先让舞姬过来转开皇上视线。
左不过又是新出来一位美人爬上皇上龙床,这事儿还少么?
皇上几乎是拍着桌子喊赶紧的。
皇后不着痕迹的看了青扇一眼,后者心领神会的赶紧去知会准备烟火的小太监们快一点。
歌舞一两个是娱宾,多了那就说不过去了。
来的又不是纯爷们,姑娘们谁想围观这些个露胳膊露腿的靡靡之音?
有一个随时随地都要喊人取乐的皇上,歌姬舞娘来的是一贯的快,乐师轻车熟路的找好位置,甚至还有小太监不怕死的爬去了房梁上往下一把一把的撒花瓣。
皇后抽空瞄了一眼皇上,后者干脆看的连眼睛都没眨上一下。
为首的舞姬一身白色莲花薄纱轻衫,一把水袖舞得几欲飞仙,身娇腰柔不说,转圈还转得飞快,偏生还取了鲛纱覆面,差点没把皇上的魂儿给勾了去。
难得有个关注点,一干世家小姐也不敢随意再出风头,全都老老实实的蹲在原地看跳舞。
皇后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是自己疏漏了。
但把前几天发生的事儿一水儿想下来,到底也想不出什么地方不对劲。
房顶上的小太监撒完最后一把花瓣,漫天花雨中精致小巧莲花宫灯纷纷垂下,为首舞姬拗出一个平常人不练个好几年根本摆不出来的勾人姿势,于灯火辉煌中恭顺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