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过分?你可别忘了,现在你全家性命尽数掌握在本宫手中,你拿什么与我来谈条件,拿当年在宫中你与本宫的情分?现在可是你自己先不要了那情分,可别怪本宫不认账,至于其他的,就是没有你,我随便找个人教一教,以东厂里人的悟性,不会演得比你差,毕竟小时候和登基之后的事情我都清楚。”
青年瞬间怂了,可怜兮兮看了皇后一眼,发现后者已经淡定的看着依然对峙但却已经明显动摇了的征战双方去了,也就精乖的没有再开口。
皇后默默看着正在回头点兵的岳老将军,语气颇为黯然的轻轻呢喃了一句。
“我当年怎么会心仪你这种没担当的人。”
岳老将军派出的副将在阵前溜了一圈马,另一方硬是怂得一个人都没派,全部眼巴巴的往城头上看。
谢慎行顿时被几千号人黑压压的目光压出了一身冷汗。
“原来皇嫂无恙,先前京中消息说皇嫂遇刺身亡,本王可为皇嫂担心。”
皇后遥遥冲谢慎行微微躬了躬身。
“多谢王爷关怀,本宫有皇上福泽庇佑,自然无恙,只不过圣上圣明,知晓京中有人叛乱,故趁本宫离京之际秘密离宫,跟在仪仗之后出京,情势危急之下惊退刺客,救得本宫性命,也是天命如此,庇佑我朝
。”
于是城下大军立刻相当给皇后面子的一片哗然。
如果在皇后身边的那只皇上才是真的,那么城头上王爷身边又是个什么东西?
若真如皇后所说,有人意图叛乱,那么皇上为求自保漏夜出京与皇后汇合,正巧救了遭逢刺客的皇后,也挺说得通的。
更何况谁人都知道皇后带走了京城的一大半守卫,也都知道要想爬上龙椅必得先除去皇后,逻辑上简直不能更通顺。
关键是……是谁主使。
“只不过异族入侵,还入侵得如此井井有条丝毫不乱,迅速如斯,本宫着实怀疑,王爷在关外到底是如何为我朝戍守边疆的?”
又踹了青年一脚,把人踹起来之后皇后只对他说了一句人是假的之后,就没再多话了。
毕竟要让百官相信自己身边这一只皇上是真的,光凭她一个人,可信度依然不高。
只有等着大家都看到皇上是如何英明神武拆穿叛乱骗局之后,才能真正服众。
相比起一个让大家全盘受了好几年窝囊气的怂货,由皇后亲手送回来英明神武的明君,才是所有人都乐意看到的结局。
“朕一向信任皇弟,委以重任,没想到这就是皇弟报答朕的方式。”
城下还隔着大军,声音想要远远传出去,用别人帮忙喊话又太有失气势,青年唯独喊得声嘶力竭,才能勉强让城头上百官听到个大概。
至于嗓音一不一样,都喊成那副德行了,也没人会在意。
“岳老将军接旨。”
皇后恰到好处接了青年话头,顺带连着玉玺一块儿掏出来,高居在手
须发皆白的老大人立刻翻身下马,于阵前恭敬跪下。
青年连哀怨的看皇后一眼的力气都没了。
“朕口谕,谢慎行不孝不悌,不敬兄长,不忠皇上,意图谋逆行刺,假冒天子,竟私命将士冒充西疆乱党意图逼宫篡位,现令岳老将军速将叛党尽数捉拿。”
岳老将军顶着一片议论之声朗声磕头。
“老臣领旨。”
皇后长舒一口气,深吸一口气,腰板挺得越发直了。
“城头将士何在,还不速速将那冒充皇上的逆贼拿下!”
城头上那只怂包才不会有这种智商来长篇大论说出这种话来,更遑论为他自己剖白几句。
谢慎行这会儿正是种种不利皆指向他,能自保洗清谋逆之罪都属勉强,怎么可能再提点那个蠢货什么该讲什么不该讲。
先抓了堵嘴才是王道。
一直等在皇后身后的白行远大旗一挥,领着早已摩拳擦掌的禁卫军和岳老将军一块儿前后夹击。
混乱之中施尉甚至还不知道从哪儿抢了一匹马,跃到皇后身前,弯弓搭箭,羽箭带着破空呼啸之声,贴着谢慎行耳朵直直钉入城壁。
还在拼杀之中的兵士登时士气大涨。
城头之上谢慎行本就没安插多少亲信,原本让皇上盖玉玺,结果找遍了皇后仪仗,也没找出来玉玺下落,但又想着左不过皇上本人比玉玺还灵,新帝登基再刻便是,也就没太在意。
没想到皇后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还能随身带着玉玺……
施尉面无表情的回头冲着皇后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