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媚的月光映在她的若月容颜上,不只是美丽那么简单,看久了会觉得这月光是她洒下般;轻盈纱衣,招展青丝,恬静姿态,这里就是她的避风亭。
走到亭中,她坐了下来,缓缓欣赏着这片朦胧月色。
朦胧中她似乎又身在一个充满梦幻的仙境中,身穿飘渺轻衣的她锦袖翻飞,在花间轻舞,这时忽然出现一个英俊无双的美男子对着她轻轻地含青脉脉地说:“你好美……”
“少奶奶——”
一个声音从她耳边传来,宁静而有些意外。
“啪嗒——”
梦碎掉的声音,她的好梦总是被无情地打断。
猛一睁眼,少女还以为是上次那个黑衣的怪人,再仔细一看,原来是他:“怎么是你?”
“夜深了,少奶奶在这里做什么?”这个声音平静道。
“欣——赏——月——色——”她故意拉长音,以说明她被打扰到的兴致。
“天寒了,请回去休息。”这个声音
似乎没有理会她的不满。
“我是少奶奶,我说不走就不走。你还要赶我不成?”她偏要杠。
“不敢,那我就陪着少奶奶欣赏。”说罢,这个人影立在亭外不远的桥畔看起夜空来。
看着这个人的样子,她还有什么心情看下去,终于难以忍受了,她扫兴地道:“不好看,有什么好看的?还不是缺一块——”然后起身悻悻地走出湖心亭。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她故意走的很慢,步调很高,以示不满;而对方却似乎完全没反应般站在那里等她过去。
忽然脚下一紧,她又被上次那块桥板绊了一下,整个人还来不及作反应就已经向前倾斜下去,不觉她觉得丢脸死了要在他面前摔倒,还是面朝地式——“啊——”
忽然一只手拦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拉了回来,又怕她站不稳,用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肩膀——
就在这个时候,两道目光交接了——这个感觉她记得,在马棚的时候她就倒在过这个怀里;而眼前这个近在咫尺的男子在月光地照射下似乎和平时看到时不太一样了:细腻的皮肤,精巧秀雅的脸庞,尤其那双眼睛深邃而明亮,就像是一池清水,一尘不染,却有似乎藏着什么让看着他的人不禁想要看个究竟看个透彻,但是始终还是看不透彻。
而他这样将她扶在怀里,让人很有安全感,似乎天塌了真的也不要紧般……
这是她第一次觉得这个男子很帅气……
“少奶奶没伤到吧?”他轻轻道。
“啊……我……”她这才回过神来,立刻闪开,“没事……没事……”
“那回去吧。”他道,说着在前引路,以免她又绊到什么。
看着他的背影,她有种怪怪的感觉,忽然有种怪想法:这个姓明的怎么看着没那么讨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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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第一天一样,她是在惊坐起来后看看自己又看看枕头下的凶器才安心起来的。
可是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
她居然到现在都没有见过那个传说中的败家子——明如许。
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只是履行和约这么简单吗?
她有点茫然了。
“少奶奶起来了。”随柔美的声音而来,妙允的身影又报到。
“恩……”她感觉怪怪的。
“少奶奶今天有什么安排?”妙允照例收拾床铺,问她的计划。
“恩……我想出去走走……”她闷了几天了,自从那天晚上在湖心畔碰到明总管,她连那里都不去了,因为妙允告诉她明总管每天夜里都巡视。所以日子很无聊,这两天她有点想念小白,虽然她一见到他一定要他难看,但是以前都是他给她解闷变戏法,想想小白的戏法其实还是很有意思的。
“出去走走?好啊。”妙允笑道。
“是啊,来到这里都没有出去看看,城里热闹么?”她也有点想念苏州。
“很热闹,这里是江南纺织和珠宝银饰还有胭脂水粉的集合地,店铺林立,很热闹的;而且到了节日,会有很多庆祝活动和比赛——”妙允说得很高兴。
“有这么热闹么?……”说的和苏州似的。
“恩,少奶奶,七夕佳节来到时,城里有花节,夜晚会有庙会,还有月老下凡赐福的比赛,是这里的百姓最喜欢的。”妙允说时很期待的样子。
“那么有意思么?”记得在苏州时,每到这时候就是夜晚在都是人的庙会里穿梭,然后忙着在月老庙里祈福,会有什么区别。
“这里的月老庙有个牵姻缘线的比赛,要在混乱的红线中牵出完整的一条姻缘线才算赢,而且赢的人可以在庙后面的盟心树前许下愿望,这棵盟心树是数百年的老树,十分灵验,只要诚心祈祷,愿望就会成真。”越说妙允就越高兴。
“这样啊……”她干笑了两声,“那倒是值得看一看……”
而且一定要拜一拜,要知道,她的愿望很需要早些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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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州虽然地处偏南部而且并不比苏州大,但是也算是贸易集中的地界,果然是各种店铺林立,奇怪商品琳琅满目,尤其是胭脂水粉,的确是不输苏州——看得许心湖都眼睛发亮,每个都很想买。
漫步在大街上,许心湖开心不已地道:“果然很好玩,真是不错的地方,以后要多出来走走。”
“少奶奶喜欢的话奴婢可以每天陪少奶奶出来走走。”妙允看她终于笑得开心,也算安心。
“哈哈,那真是更好!有你在,可以帮我介绍不少好店铺。”许心湖笑道。
妙允笑笑,看着少奶奶笑得如此开心,宽心道:“少奶奶笑起来真美。”
“恩?”而这个少奶奶反而被她说的有点迷茫,“为什么这么说?我很爱笑的……”
“可是这些天都没见少
奶奶笑过……”妙允的印象是每次见到她都是愁愁的。
“那是因为……”她当然不能说出来,“没什么……哈,去那边看看。”
主仆二人步子缓慢,许心湖脚伤自敷了明总管的药,好得很快;虽然还是偶尔会疼,但是肿痛感已经没有了。
正在前行时,两人经过一家装潢华丽的双层占地很大的楼阁。
“这里是做什么的?很漂亮。”她好奇地问。
“这里是……是赌坊。”妙允似乎有些不自在。
“装饰这么富丽堂皇……都是赚的黑心钱来的吧?”这么想想,她不再想看这个建筑了,“走吧,快离开这里。”
“是。”妙允随后。
“真够背的,连续两天了,就是回不了本,还把老婆的私房钱也都输光了!”两人步子缓慢,在离开时正赶上两个赌徒刚从这赌坊里走出来,正在埋怨自己的点背:
“可不是吗?能输的都输光了……”另一个人唉声叹气道。
“嗨,两天就输光光了,真背!”另外一人骂道。
“你还叫背啊?咱们算可以了,想想吧,明少爷在这里都呆了四天四夜了,而且基本就没赢过几局,那钱流的——至少也是上万两了……”那人又叹道。
——“明少爷”?难道是……
忽然许心湖看看妙允,妙允迷茫地看看许心湖,两人停下脚步。
“你说也怪了,这明少爷一直输了四天,他怎么就还有心情继续坐在那里赌呢?”先前骂着的人不理解。
“唉,谁叫人家是江南商会首推呢?在他眼里钱都不是钱了……银票都是纸啊……比不了啊——”
“还真是什么人什么命,你说,他长得江南也找不出几个赛得过,家里又金山银山随便他花,赶上了个有钱又疼他的爹,前几天还娶了个如花似玉的老婆,这简直就是——唉!”
“谁说不是……可这明少爷倒是好,放着美娇娘不理,跑这赌了四天四夜,这可真邪乎啊!”越想这人就越纳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