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 泛滥

好高啊。

“要不要上?”

其实温柔有点恐高。

但是低头看着女儿那稀罕的样子:要啊。

于是一家三口便上了。

在慢慢上升的时候温柔便用力的呼吸了一口气,然后便静下心来,等高上去的时候,抬眼往外看去,渐渐地心情便不再那么沉重,反而渐渐地安静下来。

是身心的都静下去。

她怀里抱着孩子,他坐在她旁边,看着她往外看去的眼神里渐渐地染了暖意。

这一场,他知道她是有委屈的,只是没有人给她机会诉苦,也没有人给她机会难过。

有那样的一种心情,想要抱抱她。

他好久没有抱过她,但是现在,他们已经离婚了。

温柔看着外面的眼神渐渐地垂下,因为她感觉到有道光射向她。

耳沿缓缓地泛红,她却只是沉默着,倒是小滕爱一直扒着窗户往外看。

温柔只静静地抱着她保护她的安全。

抬手轻轻地摸了下滕爱柔软的头发,心里有些七上八下吧,两个人坐的太近,又只有一家三口。

这个空间实在是太小了,小到连掩饰自己的空间都没有。

他的手紧紧地攥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抬手,抓住她刚放下的手腕。

温柔垂着眸看着那双曾经让她爱不释手的手,今天……

“还好吧?”他低声问。

温柔没说话,听着他的话,听着自己的心咯噔了一声,只是抬眼看他一眼。

她的眼神很明确,他应该能看懂。

他却没放开她。

或许是氛围太温暖,温暖的即使她的眼神再怎么的跟他隔着千山万水也无法动弹逃离他。

或许是有种气息让他们不自禁的纠缠,那一刻他突然抬手勾住她的肩膀把她抱在怀里。

温柔的额头抵着他的肩膀沉默不语,却也没挣扎。

小家伙抬头看了看他们,然后又看着外面,仿佛根本不入这样一场景。

没人说话,只是那么静静地贴着。

他难过的沉吟,低头,就闻到她头发里的香气,情不自禁的下巴搁置在她的头顶,就那么静静地抱着她,搂着她的那只手轻轻地抚着她。

他是想她不要太难过,不要太艰难吗?

她隐忍着,可是……

那漆黑的眼睫终究湿润了,轻轻地合上眸,两滴眼泪便那么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太静,静的让人不自禁的难过。

心底里像是有个叫做思念的东西,正在渐渐地泛滥。

她突然想起离婚的时候,想到民政局里的工作人员在他们的证件上给他们盖章。

仿佛那个章突然盖在心里,温柔用力的咬着唇,任由心里翻来覆去的难过,如刀搅的疼却不让他知道。

不自禁的哽咽,谁的难过谁不知道?

小家伙好奇的望着外面,似是很喜欢从最高处往下看,整个游乐园的景色差不多都在眼前,小家伙激动的看着那个水上乐园里,然后拍着窗子叫:妈咪,妈咪……

温柔

这才缓缓转头,却是垂着眸看着女儿:嗯!

是刻意的掩饰,不想他看到她流过泪的模样。

曾经他温暖的手给她擦泪的感觉至今难忘,但是也只是曾经的事情,现在他要那么做的话,她恐怕会疯掉。

滕云的怀里一下子凉下去,就连她刚刚给的那点余温也渐渐地消失了。

他竟然抓不住。

他抓的住天下,却抓不住她留给他短暂的体温。

温柔往外看去,下巴搁置在女儿的头顶轻轻地蹭了一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此时似乎一张嘴,声音都是沙哑的,嗓子里很难受很难受。

她不想让他知道她的艰难,既然已经分道扬镳,何必在把自己的伤痛给他看?

后来一家三口又去玩别的,温柔便坐在旁边看着他们爷俩在玩,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这样的日子,在回国以后还会有吗?

一想到那个回去的人,她的心里有一块早就愈合的伤疤又缓缓地裂开,那伤疤仿佛要腐烂了。

如果腐烂,便再也无可救药。

如果刘洋的死让她的身上留了病根,那么那个女人,是她的心病。

曾经他说他不爱那个人。

曾经他为她把那个女人赶走。

曾经他说,以后那个女人再也不会出现在她面前伤她。

可是如今……

他却让那个女人回去,把她伤的无以复加。

温柔突然觉得肚子上曾经被刘洋用簪子穿透的地方真真的发疼。

风一吹,脸上的颜色就有些煞白。

他在跟女儿玩那个会转的飞机,不多久就开始寻找她的身影,发现她坐在那里难过的望着他跟女儿的时候他的心里也是一震。

有些伤疤,一旦发现,或许就会一直看到。

逛到晚上小家伙勉强吃了点东西就睡着了,温柔把她放到房间不久出去的时候正巧他去开门,然后看到酒店的管理人员跟他打招呼。

随后滕云转头看向客厅里站着的女人:去不去?

酒店的工作人员给他们安排了节目,欢迎他们的到来。

她说他们已经离婚了,居然没人相信,可能是因为没有媒体曝光的关系吧。

就连在国内,恐怕知道的也不多。

温柔想了想点点头:好,我换身衣服。

“他们给你带了礼服。”他说道,然后接过工作人员手里的袋子给她。

温柔一滞,随后走上前去,冲着人家笑着说了谢谢,然后去换衣服。

在酒店的大厅里,已经有专业的乐队在演奏。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再跟他跳舞。

今天一系天蓝色的长裙跟他挽着手走进人群中间。

他一身黑色的西装牵着她的手站在那里,然后请她,温柔走上前去,随后他搂着她的腰,在一片掌声中开始。

“多久了?”他微微侧目,看着她同样伤感的表情,还有那晶莹的眼底。

“不记得了,大概是生完孩子以后。”她说。

他搂着她的腰的手用力更重了一些。

温柔的腰身就又挺直了一些。

他突然想到她还他戒指的那天,他好不容易打开那个盒子,虽然想到会很贵重,但是他没想到会是戒指。

他们的感情早已经结束,两个人默默地跟着音乐继续跳,却没人再说话。

尽管温柔微笑着,尽量不要辜负了大家苦心经营的一场。

后来酒店的工作人员也加入,虽然大家都还穿着工作服。

难道国外的人都这么浪漫吗?

随后服务生推着蛋糕车缓缓而来。

温柔吓一跳,心里不自禁的想到孩子,那几个小家伙看到这个应该会很激动。

负责人看到温柔跟滕云的手上都没了戒指,其实已经信了温柔的话,于是立即改了主意,上前去用流利的英文说:比结婚更有纪念意义的是我们总裁夫人给总裁当秘书的日子,今天是十一年前我们总裁夫人给总裁当秘书的第一天,我在公司的八卦里查到的。

然后大家便笑起来。

滕云一滞,心里一动。

温柔也是,抬着眼看着那个负责人风趣的样子继续说:感谢总裁跟太太的光临,更要祝福总裁跟温秘书的关系长长久久。

然后大家都拍手叫好起来。

温柔笑:谢谢!

他站在她旁边看着她要哭出来的样子却是笑不出来。

时间竟然过得这么快。

而他们抓住对方的时间竟然那么短那么短。

“让我们总裁跟太太拥吻一个给我们看好不好?”负责人提议。

是因为看出他们俩的眼里都有情。

温柔却是震惊了,滕云抬了抬眼,看着负责人眼底的意思,却是拉住温柔。

温柔的心狠狠地一荡,一抬眼,就看到他的脸在她面前无限放大,只是转瞬,

他就低头堵住了她的嘴。

她条件反射的要去拒绝,却被他紧紧地握住了手腕把她的手拉到他的背后搂着他。

允健站在楼上看着,看着温柔那么轻易心动的样子,明明上一秒还很理智客观,但是转瞬就红了脸的模样……

他失望的低了头,然后手机在震动,他看了眼,然后拿着手机接着电话离开。

而温柔却不知道是因为在众人面前还是因为他的吻太情缠,心底竟然一下子渴望回应,然后便回应了。

粉粉的脸蛋转瞬通红通红,滚烫滚烫。

众目睽睽之下,她突然勾住他的脖子,两个人就那么紧紧地相拥着,亲吻着。

看醉了不知道多少人。

负责人微微挑眉,心里在想,不知道会得到总裁什么贵重的奖赏,然后又笑了一声。

他把她抱起来,温柔艰难的踩着他的脚尖,脑海里突然出现那次把他的脚给踩得流了血的样子。

铮亮的黑皮鞋上会被踩脏。

但是谁会在意?

又如何与这次拥吻相比呢?

不知道过了几分钟,她已经被亲的要晕过去,只得用力的搂着他小心自己被摔,他更是紧紧地抱着她。

好久以后,总裁宣布今晚工作结束后大家一起聚会。

之后两个人是被采访的状态,大家好不容易见到他们真人,便一直有问题抛出来。

最后温柔真的觉得自己的英语水平太差了,因为已经快要不想听下去,已经无法认真。

滕总倒是很随机应变。

有个女孩问他们什么时候看对眼的,他举着酒杯轻轻地笑着:好像是很多年前,看了她一眼。

温柔的脑海嗡的一声,一首歌立即在耳边响起:只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只是他们却激动的捂住嘴巴:是一见钟情?

那拗口的中文,温柔却是心里一荡,一见钟情?

不,他们是日久生气。

“差不多。”他竟然说。

温柔好奇的转头看他,用一种很疑惑的眼神。

他对她笑了一声。

后来再回到房间她把礼服脱下来换上睡衣,然后看着被她挂起来的礼服笑了声。

这晚,还挺有意义的,有些梦幻,不真实,但是又记忆犹新。

心里还是会动,在他说差不多是一见钟情的时候。

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给过他那样的讯息。

关上橱子,然后靠在冷硬的木板上叹息,沉吟。

终究,再怎么美好的夜晚,过去了这一刻,他们还是前任的关系。

她不知道别人前任的关系是怎样。

听说有些是老死不相往来。

听说有些是像是朋友那样交往着。

也听说有的一直在纠缠不清。

后来她想,因为孩子,他们应该会像是老相识那样交往着吧,应该仅此而已的。

突然唇上疼了一下,她才想起那个绵长的亲吻。

如果仅仅是旧相识……

她预知不了未来,却因为这一夜而困惑了。

滕云自己躺在床上,想着今天从早到晚发生的事情也是睡不着,只是他显然要冷静地多,就那么静静地想着,偶尔勾勾唇角,偶尔眉心紧皱,却是没有太夸张的表情。

两个人都会叹息,翻来覆去的,后来温柔出了门,她怕打扰小家伙睡觉。

滕云听到声音变也起了身,却突然想到自己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题外话------

推荐完结文《豪门闪婚之霸占新妻》《偷生一个萌宝宝》两个都是虐恋情深,结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