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 起疑

“心里也要答应!”

温柔笑:我总算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沉得住气了。

“什么?”

“有你们俩这么替我生气,我还不等生气你们已经出完了。”

陈晨……

允湘……

“没心没肺,我们爱你才这样。”

“当然当然。”

“对了,你跟我哥哥在英国见面之后他去哪里你知道吗?”允湘突然想起这几天打不通允健电话问起来。

“他发信息说有事情回来了,怎么?”温柔疑惑。

“这几天我怎么都打不通他的电话,有些担心。”允湘声音渐渐小了下来。

陈晨坐在一旁也担心起来:什么意思?你可别吓唬我们。

“我自己都要吓死,我可就那么一个要命的哥哥。”允湘说。

温柔突然想起离开应该的那一晚滕云对她说的话,一下子紧张起来。

“我打一个试试。”温柔说,然后去找自己的手机。

允湘跟陈晨都等待着,之后温柔拿着手机坐在沙发里给允健打电话,打了三次都没人接。

“完了,我更紧张了,他不会有什么事吧?”允湘突然惶恐的望着温柔问。

“不会有事的。”温柔安慰,然后突然想起什么。

“我再去打个电话。”

温柔不想把在英国跟滕云吵架的事情告诉她们俩,但是她想确认一下,滕云不会那么做,一定不会。

允湘跟陈晨互相对视一眼,两个人都已经想到一起去。

温柔回了房间关上门之后才拿着手机给滕云打电话。

滕云看到是她国内的号码立即接起来,他刚到办公室不见,韩西正在跟他谈工作上的事情,他一接电话韩西便沉默着等待着。

“喂?”

“允湘说联系不到允健,我想知道你跟这件事有没有关系?”她直奔主题。

“我以为你信我,看来你信的是他。”滕云说完挂了电话,眼神里闪着冷漠的厉光,之后许久他都不说话。

韩西看着他那拒人于千里之外仿佛一个定时炸弹的样子也没敢招惹他。

温柔却是心里一动,她不信他了吗?

她不正是因为太相信了才会给他打这个电话?

是他说要让允健死的啊。

可是现在……

温柔有点搞不懂他,也有点搞不懂自己,好像进了一个迷糊阵里。

她出了门回到客厅坐在沙发里,允湘立即问她:给滕云打的电话?

温柔抬了抬眼:应该跟滕云没关系。

她的心里七上八下的,这两个男人都让她猜不透了。

“如果是他跟我哥哥过不去,我也无话可说,但是如果他敢跟我哥哥拼命……”

“好了,你哥哥也不是第一次这种情况,你就别乱想了。”陈晨这时候倒是比她们俩更理智冷静。

“昨晚滕云问我如果他杀了你哥哥我会怎么办,我告诉他我会给你哥哥守孝,所以我想,滕云应该不会那么冲动。”

温柔这一句好之后允湘跟陈晨都说不出话来,之后三个女人抱在一起互相安慰着,分担着心里的压力。

“当着允湘我不能说,但是温柔,滕云何止骗过你一次?”陈晨离开前提醒温柔。

温柔一滞。

“你自己好好三思,不仅是在允健的事情,还有你自己的。”陈晨说。

“快点了,是想累晕孕妇么?”允湘在电梯口等着,看陈晨在说悄悄话没心没肺的吆喝道。

她们离开后温柔回到客厅又拿着手机给允健打电话,竟然还是打不通。

她知道再给滕云打电话也是无意义,所以她不停的给允健打。

滕云开完会又看手机,温柔没有再打电话来,但是他的心里却又开始寻思那件事。

韩西拿着文件跟着他到了办公室:没找到允健。

“算了,别找了。”他说了一声。

办公室里的气压有些偏低,偏冷。

“不找了?不对付他了?”

“嗯!”

他不再说话,起身走到大玻幕前站着。

原本豁达的眉眼间尽显烦愁,棱角分明的轮廓却是沉闷的让人不敢靠近。

韩西不太理解,允健跟他抢女人,按照他的脾气本来该把允健追杀。

“通知下去以后我们跟他井水不犯河水,永不往来。”

“什么?”

“你出去吧,我自己静一静。”他说,然后低着头看着脚下。

眼下允健的队伍并不好过,甚至可以说在四分五裂的边缘,允健现在肯定是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而能帮助他的也只有滕云这只队伍。

但是滕云今天却突然这样说。

滕云回到学校那里的老房子的时候家里只有那老两口,倒是显得有些寂寞了。

滕教授一边吃饭一边说:把孩子带回来,孩子姓滕,我跟你妈带最合适。

滕云刚夹了一筷子菜放在碗里听到滕教授这话一滞,随后轻轻地把筷子放下。

袁教授看着滕教授,然后又看儿子。

“她拿命换来的孩子,我不会夺,你们也不能夺,温柔知道孩子是滕家的,所以她没阻拦任何人跟孩子亲。”他开口说。

“你们都离婚了你还护着她?”滕教授拧着眉说,他现在是一分钟看不到那仨孩子就心慌。

“我不是护着她,只是我们不能再过分了。”

袁教授不说话,看着儿子跟老公争执,她微微挑眉,然后安安静静的吃饭,虽然食不知味。

“我们过分?小云,你确定你这话没说错?我们滕家两条人命啊。”

“您清楚那都与她无关。”滕云说。

滕教授突然捂着胸口用力的揉搓:与她无关……

“好了好了,吃饭的时候干嘛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先吃完饭再说。”袁教授说着给滕教授倒了杯水:你先喝点。

滕教授沉吟了一声站了起来:你们吃吧。

滕云看着滕教授起身回了房野没说话,只是这顿饭已然吃不下去。

他也疑惑过,他也生气过,但是他想了那么多,想放弃,想一切可以从头再来,但是……

当事情渐渐地平静,他才发现,原来,他们已经走得那么远,远到回不到曾经的地方。

但是他们回不去了,刘洋的死他还可以理智,但是当滕美倒下的那一刻,他的心竟然剧烈的颤动,像是一场大地震。

她说如果允健死了她会为允健守孝,那么他就让允健生不如死好了。

他岂能让她给别的男人守孝?

他现在找不到允健,却猜得到允健到了什么地方。

但是过街老鼠的滋味,允健该尝一尝了。

吃完饭他没留下,袁教授说:你不住下过一晚?

“我回市中心的房子。”他说,然后去了距离办公室最近的地方。

她怀孕的时候他们经常走的地方,车子缓缓地停在那里,他不急着回家。

因为家里没有她的人,而这条街上,有他们太多太多美好的回忆。

那时候他们经常一起牵着手出出进进,那时候苏瑾还整天找事,但是他们依然过的很惬意。

可是现在……

她不会再出现在这个地方吧?

即使出现了也不会再停下。

她是个心狠的女人,那次她经过他办公楼下竟然头也没有抬一下就走了。

昨晚她更是大有此生跟他不再相见的意思。

想的越来越不舒服,然后他发动车子回了小区。

温柔陪着女儿儿子吃了饭之后就跟孩子回了宝宝房间,低下铺着地毯,她就坐在地上看着三个小家伙走走停停,到处找玩具玩。

其实只有在家里才有归属感,她看着孩子的时候总能静下心来,却又难免伤感。

但是她不会告诉任何人了,刚离婚的时候偷偷哭泣的那个女人,难过到冲动把头发剪掉的女人,现在,只静静地看着三个孩子快乐的成长。

是的,她现在承认了。

承认当时剪发的时候虽然看上去很平静,但是心里却是憋着一口气。

若不然,也不会在剪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大哭起来。

对于自己身上,貌似最疼爱的也不过就是那一头长发了。

第二天她却又去把头发剪的短了些,现在这一头梨花烫只到脖子的地方。

理发师理发的时候很小心,生怕她再哭。

没错,她还是去那家理发店,并且还是找那个理发师。

她像是很认人,一旦认定,除非后来差强人意,否则她就会一直用下去。

“美女,你怎么又来剪头发?”

“太长了!”她说。

“上次我就觉得有点长,但是看你哭的那么厉害没敢再给你剪短,这次……你看怎么样?”

“感觉很好,不然我也不会再找你。”

然后帅气的理发师害羞的笑了一声,周围的人也笑了。

温柔看着镜子里头发又短了一些的自己,倒是把脸又显得清晰了一些,也不错。

多被阳光照一些地方吧。

然后换了一身比较学院风的衣服,也不知道抽什么风,竟然突然想穿点萌呆的衣服。

她的衣服大多都以成熟稳重为主。

一个人在街上喝咖啡,风刮的很厉害,她却静静地坐在那里吹着风,最后咖啡脏了,她没再喝,却是待到咖啡凉了

才走。

后来那件衣服她没再穿了,冷静下来之后看着,觉得幼稚的自己都想吐。

那晚睡觉去阿姨切了些水果:前天买的忘记了,要是再不吃不新鲜了。

“没关系,拿过来给他们吃一点吧。”温柔说。

阿姨前脚刚把水果放下,后面三个孩子就围了过去,开始围攻那一盘水果。

“妈咪,给。”小丫头往自己嘴里填了几个葡萄,然后突然抓着一个葡萄往温柔嘴里喂。

虽然小手黏糊糊的,但是爱妈妈的心却是让人羡慕妒忌的。

温柔苦笑着接,只能吃掉,女儿的美意,真是辜负不得。

温柔抱住女儿在怀里:手那么粘,妈咪抱你去洗洗好不好?

小丫头点点头,嘿嘿笑着,脏兮兮的小手又要去摸温柔的脸,温柔用力的昂着头抱着她去洗手间,两个男孩在旁边吃不容易把手弄脏的水果,看着那母女俩嘿嘿傻笑的样子竟然是无奈的表情。

温柔跟袁教授一起带着孩子去学校参观,袁教授点着头:你品位很好嘛。

“都是设计师拿出来的方案,我一点功劳也没有。”

三个小家伙去玩了,她们俩便在讨论学校的事情,因为袁教授有教学经验,虽然是大学,但是毕竟是个教授,温柔便想听听她的意见。

“你上次去英国有没有去他们的学校看看?”

“没有。”温柔突然有些后悔,对啊,她去转了那么多地方为什么没有去参观他们的幼儿园呢?

“你该去看一看的,虽然说崇洋媚外不好,但是有些东西也确实是我们比不来。”

温柔点头:说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