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纪善生是这样回答:“很好的搭档,不错的同事。”
估计谁都不会知道蒋施卓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是作何感谢,她宁愿纪善生跟现在一样对她客客气气,既不往前跨越一步也不直接推开她。宁愿自己就这么看着他也好,但他的这句话,硬生生的在他们之间划了一条鸿沟,她连朋友都算不上。
她原以为这么多年一直一个人的纪善生可能对他的美国女友还上心,记得在国外时她不止一次听到别人讲过他在美国进修时的事,也知道他很爱他的女友,两人的分开也是迫不得已。
所以她可以等,等到他收心的那天,等到他心里不再有那个女人的影子。但纪善生却对白起关于感情的提问,他这样回答:“我等的并不是前女友。”
而且就在下午,她从纪善生的办公室出来之前,就已经被他拒绝过一次:“施卓,我想关于感情的问题你可以再从其他人身上考虑考虑,我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
一如很多人那样,蒋施卓也一度以为纪善生本身就是个温和沉静的人,单她却发现越接触到底她就越能看到他那颗平静心底下的暗潮汹涌,她越来越摸不清这个男人,而且在感情方面她也没有想到过纪善生可以这么残忍。
对她所有的努力不屑一顾,对她的态度明目拒绝,从来不拖泥带水,有时候她真想这样问问纪善生:“我是蒋施卓的同时也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你有想过你拒绝我那么多次后我会难过吗?”
不过她知道,说了也都是自找,谁叫她偏偏就喜欢上了纪善生这个人。她也一直坚信着爱情是盲目的,也是无理智的,她在事业上已经理智到快要发疯,每时每刻都要提醒自己哪一份药该放多少,哪一份药不能多弄。所以在感情里,她不想给自己任何压力,任由心出发。
但这样的后果,就是目前的情况。
兴许是喝了太多的酒,意识已经不清明,只是单纯的依照心里所想,反身紧紧搂住纪善生,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被他推开老远,她一边哽咽一边将自己不敢说的话都说了出来:“你难道就不能尝试的跟我在一起?你不尝试你怎么知道我不适合?纪善生,你……”
“余因,你去那边买点纸巾还有水过来。”她的话说到这里,纪善生突然提高音量对余因说道,余因猛地回过神,机械的点点头挪动了自己的步伐。
她不敢回头看,只感觉胸口一阵闷疼,似乎有种即将就要永久失去纪医生的错觉。她强制按下心底
的潮涌,从旁边的小超市里拿了一些纸还有水。
等她回来的时候蒋医生已经昏睡在了车的后座,纪善生则站在车的门口看着余因提着袋子走过来,他嘴角掠过一丝浅笑,招呼余因先上车。
他从余因手里接过袋子,客气的说了一声谢谢后将纸巾抽出来,反过身细心的将蒋医生衣领上的污浊擦干净之后才重新回到驾驶位上。
余因有些挫败的看了一眼后座安静的蒋施卓,平静的眼眸里突然涌出一丝激越,在看到纪善生准备开车出发的时候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手就搭上了纪善生的胳膊。
她深吸一口气,紧张的凝视着纪善生:“纪医生,我……”她话语顿了顿,不由的低下眉眼问:“你喜欢蒋医生吗?”
纪善生微微一愣,刚要开口说话,余因猛地打住他:“你不用回答!我只想说……那个……我希望你不要讨厌我。”她的话刚说完,猛地朝前凑过身子快速的在纪医生的脸颊处落下一吻。
在纪善生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余因麻利的下车关好车门,从车窗里向纪医生摆了摆手:“对不起纪医生。”随后就飞快的消失在了某个角落里。
而纪善生望着她快速消失的身影,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