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往往组里的人一躺下就没有力气爬起来了,而他拖着疲惫的身体看着手机上若隐若现的通讯信号,有好几次都有打电话过去的冲动,但其中好几次也被他忍了下来。他害怕自己一打过去就忍不住心里的那股激涌,况且那时有时无的信号是支撑不过他说几句话的。
而一到白天出诊,他所有的注意力都会在病患的身上,看着那些村民的眼神,他才真正的感受到他这个职业所背负的责任是何等的沉重。
他们的眼神就像是钉子一样紧紧的钉在他的脸上一动不动,几乎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们的身上,他们在这样的眼神下谁都没有办法让自己松懈,能够来这里支援的不是纪善生这样经验丰富的医生就是自身带有强大责任感的医生。
组里有令他印象很深的医生,因为一对贫穷的夫妻骑了三天马来到这里看病脱水晕在了门口被他所救,那位医生在他们要离开的时候不惜将身上所带的现金都默默的放到了女人的背包里。
虽然只是微薄之力,但却满载着心意。
一直到他们回到镇里的十师医院,他们才腾出了多点的时间出来,也在那天晚上,纪善生来这边后第一次拨了余因的电话。
那个时候余因还泡在图书馆里,在看到是纪善生的来电后,她身子突然一僵,眼眶在一秒钟就湿润了,迫不及待的拿过电话轻声的离开自习室,边往外走边接通电话,那个时候她激动的差点拿不稳手机,迅速的小跑跨过自习室的大门,来到走廊上的栏杆处,盯着栏杆下面空无一人的大厅,她不禁没有忍住突然哽咽出声:“纪……纪医生……”
天知道她在这一个星期等待电话的日子里是过的有多漫长,每次听到电话那头不是他的声音后她骤然落空的心思就像是把她扔到了一个黑暗的悬崖边,忐忑和不安都会统统的涌上来。
他的电话来的突然也毫无预兆,几乎是让她惊慌失措,可还未等到纪善生那边开口说话,她手不知道怎么就一滑,眼睁睁的看着手机从耳边滑落径直掉到栏杆上被弹起坠入了一楼的大厅。
“纪……!”她只听到一声碎裂的声音,身体也随即震惊的如雕塑一般,缓了好几秒才猛然醒悟过来,快速的转身跑下楼。
而就在手机掉落的那一刻,走到不远处的一个穿着正装的男人闻声回头,看了一眼碎裂在他身边的手机,目光微顿,随即抬头凝视了楼上几秒,弯了弯腰将碎裂的手机捡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俺把纪医生真的流放到了边疆…………
表打我……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