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墨双手环胸,看着他,挑眉。
“那是不是应该请我吃饭犒赏一下?”
“走吧。”商墨率先一步,往前走,身后没有听到传来的脚步声,她回过头看向叶往。叶往动也不动,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诶,boss,没有人告诉你吗?你不用把手环在胸前,胸也很大了?”
商墨笑了笑,“今天的晚餐,取消!“
身后传来叶往哼哼叽叽叹不公的声音,商墨没时间管他,下了电梯,走到停车场,上了自己的车,方才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一转头,就可以看见易唐的那辆迈巴赫62,于是心里那种郁闷又开始泛了上来。
商墨没有回自己的公寓,而是直接回了家,路上接了两个关于秋装新品发布会的电话,然后直接关了机。
商墨到家时,商乔也在家,她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手边还放了一杯牛奶
。赵阿姨听见门口有动静,从厨房跑出来看,“哟,三姑娘也回来啦,正好,二姑娘也在,等一等,晚饭一会儿就好。”
商墨听见熟悉的“三姑娘”,心里有些地方慢慢软了下来。
曾经无数次地让赵阿姨跟着老爸老妈他们叫老大老二老三,结果赵阿姨死活不干,非得叫什么大姑娘二姑娘三姑娘,跟旧社会似的,刚开始听到额角还老抽抽,现在听得多了,竟也习惯了。
商墨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舒服地靠了上去,叹了口气。
商乔从报纸中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怎么?易唐那小子又给你气受了?”
商墨立马从沙发上弹起来,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左右望了望。
“爸妈出去度他们的第两千二百二十次的蜜月去了。”商乔淡淡地笑道,忽然凑了过去,看到自己小妹脸上的浮冰在她的注视下一寸一寸破裂开来。
“你怎么回来了?猎乔律师事务所垮了?”商墨从商乔的手里抢过报纸,随意一扫,很大的一个篇幅居然都是那个风骚无耻的男人。
内容无非就是易氏集团总裁另结新欢、大好河山只博伊人一笑之类的话题,商墨随意看了看,就翻了过去。
商乔一动不动地盯着商墨脸上的表情。
“你可以保持沉默,但是你所说的每一句化都将作为呈堂证供,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在意。”
“呃……”
“小妹,你额上跳动的青筋可真是欢快啊……”
商墨慢慢抬起手,抚额。
商乔慢慢站起身,看向她,说:“以我们商家的实力,别说一个易唐,就是十个八个,你也配得上。”然后端起牛奶,悠悠然地进了厨房,很快就隐隐约约地传来商乔跟赵阿姨两个人低低的说话声。
她把报纸又翻了回来,封面上的那个人,笑得风骚无比,却依旧挡不住他无与伦比的魅力,这是他与生俱来的东西,这种魅力她商墨早早就领教过了。
结果是……她输得惨败。
这个妖孽。
他似乎是带着所有光芒出生的,克制,律己,教养良好,那时他还是阳光的,带着一身的贵气,没有人不爱他。可是,也终于是有了这一个人。而那个人,早在三年前就早早离开了,去了遥远的英国。
说是遥远,其实也就十来个小时的时间,但是真正的遥远,却不是时间,而是心上的那条河。
英国那边的业务一直是她在帮忙打理的,除非实在是万不得已,易唐才会过去,而一般他尽量把时间压缩在一天,坚决不留在那边过夜。
他是彻底要跟那个人分开。可是,易唐这般,也不过是在变相地折磨自己。
俞纪蓝。
如果商墨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当初她就是死也不会让她成为自己的朋友,也不会给易唐认识她的机会!
可是现在,自己跟他,又算是怎么回事呢?各取所需,各自满足自身的生理需求?真是笑话,她商墨什么时候竟然卑微到了这种程度。
赵阿姨的手艺很好,商墨跟商乔两个人吃得很满足。商乔的事务所还有事情,吃完早早就走了,爸妈不在家,偌大的房间空空荡荡的,商墨也待不住,回了自己的公寓。
打开门,洗了澡,倒头就睡。睡到半夜,听到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有温热的身子压了上来。
商墨翻了个身,继续睡。
有温热略微粗糙的男人的手摸了上来,熟练地找到她的敏感,按压了上去,一只手抚上了她的,轻揉慢捻。温柔却强势。
商墨呻吟一声,睁开眼,看清面前的那张脸,墙头的壁灯昏黄,印得面前这张脸竟无端端地生出一丝丝的邪魅,像是来自地狱的人。
妖孽!
她原本睡觉是不能有一丝丝光亮的,而他睡觉却要有光亮才觉得安心,不知不觉她竟然将自己的习惯都改了过来。
“别动,我明天还有事呢?”
“阿墨啊,白天的事让你打断了,晚上就不能满足满足我嘛……”耳边是低低的撒娇声,有温热的好闻的薄荷香吐息在耳边,痒痒的,心里一软,两只脚就顺势缠上了精壮的腰身。
又是一夜的香汗淋漓。
商墨早上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昨晚又是春梦一场,身边的人还在安睡,她起身,从衣柜里拿衣服,慢慢穿上,回过头时易唐正眨巴着眼睛看着她。
他伏在枕头上,身上的软被已经快要滑到腰间了,头发乱糟糟,慵懒地看着她。
他媚眼如丝,冲着她笑:“诶,阿墨啊,你身材真是越来越好了,谁娶到你真是性福啊……”
脱去衣服的商墨是他的阿墨,穿上衣服的商墨,是那个随便一句话,就能改变整个流行风向的女人,商氏现任的掌权人。
商墨站直了身体,看着床上这只妖孽,唇角勾起,“要说谁能娶到我,我算算,能配得上我商墨的人不多,但是,陈家公子算一个;嗯,还有王家那个;对了,听说张家的那老幺从国外回来了;唔
,也说不定我不在这圈子里找,找个老外也不错。”
商墨的眼睛弯弯的,看着他,“人家老外的,可不比你的短小精悍。”
易唐轻笑一声,在被子里翻了个身,将自己卷成一个蚕蛹状,“阿墨啊,你都25岁了,也该考虑考虑个人问题了。”
“你今天不去上班?”
“有isces和小张在,我去做什么。”然后闭上眼,沉沉睡去。
商墨不再管他,将自己收拾好就出了门。
等商墨晚上再回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早就没人了。
商墨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坐在阳台的靠椅上,下面是斑斓的霓虹,隐约可闻那城市的喧嚣,她很喜欢自己这个房子,还是当时从易唐手上拿下来的。
都说女人晚上喝点红酒对身体好,她商墨不是这么矫情小资的女人,平日里太多事情压着她,所以偶尔的酒精,可以刺激她的神经,让她舒缓下来。
她想起早上易唐说的话,轻笑一声。
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她也是他第一个女人,别的人她不敢说,但是易唐,他的洁身自好让她咂舌,他的洁癖也让她至今印象深刻。只是,那都是曾经的。曾经的洁身自好,曾经的克制律己。
手机在黑暗中闪着微弱的光芒,她抬眼看过去,上面是一串熟悉的号码。
“喂,商墨。”
“俞纪蓝。”
那边发出一声轻笑,她听见她说,“墨墨,我要回来了。”
她无力地抬手,手上鲜红的液体溅了满身,她恍若未觉,唇边的笑容苍白无力。
商墨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易唐,而最近的一场发布会也让她忙得团团转,一连几天都住在公司。
发布会会场,商墨站在暗处看着策划舞美在进行最后的调试和检查,而后台里,模特儿们、化妆师们一片混乱。后台有叶往在,叶往追求完美的性格让她毫不担心,唯一还需要她亲自却确认的就是前面。
邀请函在早几天就发出去了,有记者朋友们早早就来到会场,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调试机器。最接近舞台的几排座位,安排的不是娱乐圈的朋友,就是那些一掷千金的大老板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