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锦妍哪会管他,手一用力,感谢莫含章多年勤奋不断的练武,力气可大,莫飞景手无缚鸡之力的,哪是对手,一下就被推搡开了。眼见着俞锦妍不是开玩笑,真恼了要走,莫飞景也顾不得旁的,赶忙拉着人说了实话:“大哥你可不能走,我早前就给人在张老大跟前递了话,让他帮忙介绍介绍你,也好让你在一群人里混个熟脸,好歹叫容二爷陈晔等人认识你……你现在走了,弟弟我的脸可就要丢光了!”
莫飞景说着,哭丧着脸,身形微躬,满脸哀求地看着俞锦妍。“大哥也不想事事麻烦嫂子娘家吧,如今你虽被封了校尉,可却迟迟没有实缺下来,这里好多都是高门子弟,大哥你结识结识,多认识个人,也多条门路不是?咱们家,也不能一直老吊在晋阳侯府一根树上啊。”
俞锦妍心内震惊,看着莫飞景道:“你是觉得,晋阳侯府没帮我把实缺拿下来,是故意不帮忙?!”
莫飞景就小心看了下俞锦妍,有些忐忑道:“大哥你别怪我说话直,我知道嫂子有孕你高兴。可话说回来,晋阳侯府那么显贵的门庭,亲家舅老爷又是太子至交,这样的身份地位,你入京这么许久,却连个实缺都没帮你活动到,可不就是没把你的事放心上?亲家舅老爷要真在意你这妹夫,可不一早就给你调派差事了?!”一边又神秘兮兮压低了声音,“大哥你不知道,容二爷门路广着呢,家里有权有势,认识的人也多,待人也义气,要他肯帮忙,大哥你的差事,就是十拿九稳的了!”
俞锦妍身子都微微有些颤了,大口喘着粗气,气得止不住都笑了起来。
原来,莫含章倒向三皇子容贵妃一
派,这么早就开始了。是了,那一年也是这样,大哥还在活动着想给莫含章在禁军营找个好位置,好叫莫含章能进出宫廷,找个机会再让他在御前露露脸,谁知道没多久,莫含章这边就有人给说了个京郊大营的差事,莫含章也不跟她说,自己就去了吏部交接,可叫她大哥之前一番打点都落了空。因这差事还没彻底落定,俞琮言俞锦妍倒没什么其他的想法,也没细问是谁给莫含章走得路子,只当他自己认识了。却原来,人家在这会儿,就跟人容家接触上了!
俞锦妍止不住想到多年后,莫含章获封振威将军,驻防京师大营,可不是跟容家往来密切?要不是如此,自己也不能拿毒死他来换取太子弄到俞霄一家的交易。可叫俞锦妍寒心的是,这样背着俞家,偷偷跟人接触的动作,摆明了是不信任俞家,那么多年之前,是不是莫含章就已经对俞家起了防备,哪怕那时候自己才怀孕,在他心里,自己这个妻子,俞家这个岳家,都是不可信任了?
夫妻情分虽早已断绝,可想到在莫含章心底,自己和俞家,竟是从来不能信任倚重的,这一刻,俞锦妍止不住还是窝起了胸口,只觉心如刀绞。
“俞家这些年,帮莫家的还少吗?”俞锦妍抬起燃烧着熊熊怒火的一双眼睛,愤然看着莫飞景,咬牙切齿道,“这些年,要不是俞家帮衬,莫家,能有今天?飞景,你怎么有脸,在这里跟我说俞家不尽心?你莫不是忘了,我们姓莫,不姓俞,俞家可不是我们父母,活该养着我们,帮扶我们,处处尽善尽美。人家帮,是情义,不帮,是道理,你就不想想,你娶妻生活,出门走动,有多少是借助了俞家的名头的?你现在在这里跟我说俞家不尽心?你的良心都叫狗吃了吗?!”
莫飞景脸色倏然铁青:“大哥,你说这话好没意思……”
还没说完,俞锦妍对着他冷笑一声:“你有这般厚脸皮,我可没那脸去对人伏小做低,看人脸色!你要留下,你就呆着吧。”语毕,也不管莫飞景气急败坏的脸色,转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