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郡主根本不怵太子这样笑笑闹闹的模样,撒着娇的道:“俞侯爷才不会生我的气呢,我就是开开玩笑,有什么打紧?”一边亲热地问着俞琮言,“俞叔,你不会生气吧?”俞琮言本就是太子伴读,多年跟在太子身边,为其出谋划策,是太子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当年也是看着长宁郡主一点点长起来的,彼时俞琮言自己的孩子还没生,长宁郡主又玉雪可爱,止不住叫俞琮言想到了俞锦妍小时候的事,平日对长宁郡主便更多几分喜爱。太子乐得叫下属更贴近自己,长宁以叔字称呼俞琮言,他却是从来没阻拦过——大概,在太子心中也知道,那些个与他同父异母的皇子兄弟,其实没一个值得长宁那一句句真心的“叔叔”称呼吧。
俞琮言却是受礼得紧,每次长宁郡主这般叫他,他都惶恐推拒,此刻也不例外,微微低了头,低沉的嗓音笑盈盈道:“可当不得郡主这般称呼,郡主活泼率性,果不愧是殿下的女儿。”
长宁郡主就高昂了脑袋,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太子周长烨摇了摇头,又是无奈又是欢喜,红唇里溢出一句无奈地叹息:“你这孩子啊……”
演武场里铛的一声响,比武正式开始了,长宁郡主再顾不得旁人,眼睛发亮地看了场内,对着王恒直叫喊:“王侍卫长,打到他,打到他!”
太子脸瞬间就青了,喝着她:“还有没有点女孩家的样子了,给我做好!”
长宁郡主吐吐舌头,果然安静许多,给太子做了个鬼脸,却是搬到周嵘那边一块坐了,跟着人嘀嘀咕咕,聊得倒是热火朝天。
俞琮言看着这样一个活泼可爱的孩子,心底止不住也是一团柔软。
长宁郡主今年说是进十三,其实实岁不过十一,因为是太子连夭折了几个孩子才站住的长女,平日里受尽万千宠爱,虽是在宫中长大,却难得活泼可爱,率性孝顺,对着俞琮言周嵘这些太子的亲信,向来也是礼让有加有皆有度,甚至有时还一点没架子的表示亲近——是皇家里难得的一个好姑娘!
不知道也罢,既然如今知道了,俞琮言哪忍心,叫这个自己一直看着长大的孩子,往火坑里跳?
再说,俞琮言看了太子一眼,太子十分看重长宁郡主,长宁郡主对太子臣属的关怀,也叫很多官员看到了太子对于他们的诚意——要不是太子示意,长宁郡主怎么会对他们那么客气?所有人都是这样想的,哪怕俞琮言周嵘都知道,这些其实不是太子的意思,但每次看到长宁郡主半点架子没有,对底下人嘘寒问暖,止不住也是对太子颇为感激——他整的养出了个好女儿啊。
这样疼爱的女儿要是真出了事,太子也会受不住的吧?
俞琮言从俞锦妍口里得知长宁郡主会被陷害谋害十四皇子以后,就一直绞尽脑汁在想,该怎么解决这件事,毕竟太子东宫不比外面,里面太监宫女太多,约束太多,俞琮言根本放不开手脚做事,也做不到把事情处理的神不知鬼不觉,这一来,就有可能暴露俞锦妍,那就不是俞琮言愿意看到的了。
本来俞琮言还打算宁愿破坏个在宫里的暗桩也要看紧了长宁郡主,没想到瞌睡遇到枕头,周嵘和王恒就主动给他送来了个好借口,原来王恒自从上次比箭输给俞锦妍后,就一直惦记着有朝一日报仇雪恨,箭术上他是抵不过了,但近身搏斗,他难道还怕了?不过跟俞锦妍不熟,不好直接过去要求比武,就来俞琮言这李旁敲侧击。
俞琮言哪会放过这样的好事,忙不迭答应下来,时间还给故意选择了前世长宁郡主出事的这一天,故意跟周嵘说起王恒和俞锦妍比武的事,还给天花乱坠说了好些,果然第二天,长宁就哭着喊着一定要来看热闹。太子歪缠不过,只得允了。
宠女儿宠到这份上,后面长宁郡主和亲,太子才那么大的怨气吧!
俞琮言摇摇头,反正今生,有他在,和亲这种事,轮到谁,也绝不会再跟长宁郡主沾一点边!
“王大人快,快打倒她,快打倒她!”突兀的一嗓子猛然惊醒了沉思中的俞琮言,一抬头,他就看见长宁兴奋地脖子都粗红了,指着场内又喊又叫的,俞琮言顺着她的视线往里头一瞧,脸上瞬间变了颜色,这是怎么回事?他不过发了会儿呆,怎么这么快,妹妹身上就给多出了道伤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