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中,王妃唇齿一动,就要开口,贺兰初袖已经抢先一步道:“敢问太后娘娘,那话本中,是有指名道姓说我表妹么?”
拿这个打马虎眼有什么意思,太后悻悻地想,皇帝的叔父,娶了太后的妹子,难道还有别家?只道:“那倒没有,只说是镇南王的女儿。”南平王爵号里的南,她父亲镇国公的镇,洛阳是天子脚下,哪个还听不出来不成。
“既如此、既如此,太后就不要再逼三娘了。”贺兰初袖流着眼泪说。
她原本就生得美,哭得也不难看,倒有些楚楚可怜。太后是个喜欢美人的,要放在平常,没准还能有怜香惜玉的心思。可是这当口、这当口只能气急了骂:“你说得轻巧,这街头巷尾都传遍了,如今她不嫁,难不成你嫁?”
一句话,骂得贺兰初袖面色惨白。
话出口,太后也多少有些懊悔失言。贺兰不比嘉敏身份贵重,她无所顾忌,未免说得难听了点。归根到底,贺兰初袖也是个没出阁的小娘子,哪里能随意说这样的话。又想,萧家大郎的人品,天下多少小娘子肖想,三娘倒好,活像萧家大郎是个夜叉。
正要温言安慰几句,就听得贺兰初袖尖叫道:“我……我嫁!”
“什么?”
满座皆惊。
贺兰初袖以袖掩面,哭道:“三娘不愿意,你们就莫要再逼她,反正、反正话本里也只说是南平王府的小娘子,我也是自幼养在姨父府上,受姨父与王妃抚育多年,如今三娘有难,我、我愿意替她。”
“你、你愿意替她,与苏娘子做平妻?”太后问。
“是……我替她。”贺兰初袖弯腰去,给太后磕头,又给王妃磕头,“是我。我被于姑娘劫持,宋王殿下救了我。后来又被于、于恶贼拿了当人质,幸好有苏娘子追上来。我受他们两个恩惠,愿与苏娘子做宋王殿下的平妻。”
宴毕。
南平王妃倒是想回家的,但是太后顾虑她临盆在即,王府里没有能够主事的女人,强行将她们母女留在宫中。南平王也无可奈何。南平王父子骑马,于是嘉敏就不得不单独与贺兰初袖同车。
南烛扶着贺兰初袖登车,然后提起裙子也要上来,就听得车厢里嘉敏低喝一声:“下去!”
南烛抬头看贺兰初袖,贺兰初袖点点头。
嘉敏说:“竹苓你也下去,和南烛一辆车。”
“姑娘……”竹苓犹豫了一下。
她不清楚昭阳殿里发生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