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柔声道:“你再仔细想想,你在哪里听说过?”
少年看了她一眼,又一眼,还是摇头道:“记不得了,左右不过是那些和尚。”
“那你也记不得你是如何进的这寺、如何上的这塔么?”太后又问。
少年愕然:“小娘子这话里意思,当真不是……当真不是老和尚和这些军爷把我弄进来的么?”
太后应道:“当真不是。”
少年睁圆了眼睛,良久,轻轻“啊”了一声。
太后往前移一小步,带动一众羽林郎都往前移一小步,太后道;“小……小郎君是想起来了么??”
少年迟疑片刻,方才道:“小娘子如此美貌,想必不会骗我。”
太后:……
众羽林郎……
住持又念了一声“阿弥陀佛”,接过话头问道:“小施主此话怎讲?”
少年看了他一眼:“这是永宁寺对吧,那你们……是永宁寺的和尚了?”
“正是。”住持道。
少年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又“唉”地叹了一声。太后没发话,住持没开口,一众羽林郎虽然被绕了个云里雾里,到底不好催促。但是焦躁的情绪,还是在静室里一个传一个,弥漫开来。
少年被这种情绪感染,犹豫良久,方才绞着手,没头没脑说了一句:“我想、我想……大约是旧病犯了。”
旧病?众人都是一怔:瞧这少年活蹦乱跳的,也看不出有什么久治不愈的症候啊。太后便问:“小郎君……有什么病?”
“大约是、大约是……”少年一脸的羞于启齿,期期艾艾的了半晌:“离魂症。”
离魂症?意外的不仅仅是太后和羽林郎,连住持都小小吃了一惊。肝藏魂,肝虚则邪气侵袭,每卧,则神魂离散。住持年少的时候就听说过,某地某人,一夜梦醒之后,发现自己身在千里之外。
莫非、莫非这小子当真不是装神弄鬼、想接近太后?住持也疑惑起来。又听少年补充道:“我听母亲说,是我幼时寄养在寺中留下的毛病,很多年了,犯的次数……倒是、倒是不多的。”
“小施主既是幼时就寄养在寺中,耳濡目染,想必精通佛理。”住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