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应了一声,掉头要走——“等等!”嘉敏忽然叫住他:“我记得这块儿离许大夫的医馆不远?”
“是不远。”安平犹豫了一下,说。
“那就过去看看。”嘉敏吩咐道。
“可是路……”半夏急道:“路被封了啊。”
“蠢丫头!这也就是封的车路,下了车,咱们走几步不成啊,又不远。”
姑娘这素来足不出车的,怎么对许大夫的医馆这样熟悉?半夏心里嘀咕,多半还是为着谢娘子的缘故吧,姑娘对谢娘子真是有心。一面想,一面扶着嘉敏下了车——她自然不知道,许秋天也就罢了,许秋天的那个孙子许之才,在之后的许多年里,都是周城的御用大夫,与嘉敏熟稔至极。
安平、安顺原也想反对嘉敏下车,但是嘉敏既发了话,也就没有他们反对的余地了,所幸,在这京城里,也不会碰上什么危险。要说贵人,哪家贵人,不与自家主子沾亲带故的。
下了车,由安平安顺护着,主婢几个往许家医馆走。走了有三五百步,前面人竟然越来越多,把道路围了个水泄不通,不光车不能过,连人都不能。里间又有呼喝、欢声,再细听,仿佛还有鞭打声。
不知道在当街鞭打什么人,这光天化日的。
嘉敏不想惹麻烦,这时候其实已经后悔贸然下车了。想是之前劳神太过,昏头昏脑,才有此错着。但是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嘉敏微微皱眉,吩咐安平道:“你去看看,打听一下,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又回头对安顺和半夏说:“我们回车去。”
嘉敏肯回车,几个人都是大大松了口气——主子还是有分寸的。
回车只等了片刻,安平就气喘吁吁地回来了:“姑娘,是徐先生。”
“什么?徐先生?”嘉敏脑子一抽:“哪位徐先生?”
“就目莲山、咱们在目莲山半山亭里遇见的那个……”安生,能当街打人,可稀奇了。